地狱厨房北部边缘,“屠夫之刀”、“血牙帮”、“铁拳团”——三个曾经在地狱厨房叱咤风云的中型帮派,如今正面临着一个残酷的选择:臣服,或者被碾碎。
他们选择了第三条路:联合。
深夜,位于三帮势力交界处的一家废弃肉联厂里,三个首领正围着生锈的屠宰台议事。空气中还残留着陈年血污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屠夫之刀”的首领,外号“屠夫”的德克兰·奥布莱恩,是个满脸横肉、手指粗短的前屠宰场工人,擅长用砍骨刀处决叛徒。“我们不能再退了!”他一拳砸在铁台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菲斯克那崽子已经吞了十四家,现在轮到我们了!”
“血牙帮”的老大,人称“血牙”的拉蒙·桑切斯,曾经是职业拳击手,因咬掉对手耳朵被终身禁赛。他舔了舔镶金的门牙,眼神阴鸷:“结盟?可以。但谁当老大?听谁的?”
“铁拳团”的头目,李小龙的狂热崇拜者“铁拳”陈泰,身材精瘦,双手缠着绷带。他冷哼一声:“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菲斯克的势力已经超过我们总和。单打独斗,我们都是死。”
三人最终达成脆弱的共识:成立“自由同盟”,各自保留地盘和手下,但统一指挥,共享资源,共同对抗菲斯克。他们甚至还起草了一份简陋的盟约,用三人的血按了手印。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按下手印的同时,三份盟约的副本,已经被一个潜伏在通风管道里的艾丽卡,用微型相机拍下,实时传回了“秩序厅”。
秩序厅,监控室。
金并看着屏幕上三个首领歃血为盟的画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身后的策划者本杰明正在快速翻阅文件。
“德克兰·奥布莱恩,四十二岁,控制北部五条街,主要业务是收保护费和高利贷,手下约三十人。弱点:贪财,多疑,最近刚娶了第三任妻子——一个二十三岁的脱衣舞女。”本杰明汇报道。
“拉蒙·桑切斯,三十八岁,前轻量级拳手,控制东部四条街,主营地下拳赛和毒品零售。手下二十余人。弱点:虚荣,好色,沉迷可卡因,欠哥伦比亚毒贩一大笔钱。”
“陈泰,三十五岁,跆拳道黑带,控制东北部三条街,主营走私和洗钱。手下十五人,都是格斗好手。弱点:野心大,但资金短缺,最近在向华人黑帮借钱扩张。”
金并听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三个首领,三种性格,三个弱点。”他平静地说,“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不够聪明。”
他转向靶眼:“去联系‘血牙帮’的二把手,那个叫卡洛斯的。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合作’,拉蒙死后,他就是新老大。另外,给他一公斤纯货,免费的。”
靶眼点头,消失在阴影中。
金并又看向艾丽卡:“我需要你潜入‘铁拳团’的走私仓库,在他们的货物里加点‘料’——不是毒品,是追踪器和窃听器。另外,散布消息,说陈泰已经私下和菲斯克接触,准备出卖联盟。”
艾丽卡微微颔首,像一道影子般离开。
最后,金并对本杰明说:“切断他们的毒品供应线。联系哥伦比亚那边,从明天起,所有给这三个帮派的货,全部暂停。如果问原因,就说……‘质量控制’。”
本杰明迅速记录:“那他们自己的存货呢?”
“他们自己的存货,”金并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很快就会‘意外’被警察缴获。我已经安排好了。”
次日,风暴开始酝酿。
先是“血牙帮”的二把手卡洛斯,在收到靶眼送来的纯可卡因和承诺后,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拉蒙面前煽风点火:“老大,我听说德克兰那家伙,私下在联系意大利人,想卖掉我们。”“陈泰最近花钱很大方,哪来的钱?该不会是……”
拉蒙本就多疑,加上可卡因让他的神经更加敏感,他开始怀疑每一个盟友。
接着,“铁拳团”的走私船在港口被海关突击检查,三箱高价值电子产品被扣押。而海关官员“恰好”在某个走私犯身上搜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泰先生,合作愉快——F”。纸条当然是伪造的,但足够让德克兰和拉蒙对陈泰起疑。
最后,三帮共同的毒品供应线彻底断裂。哥伦比亚方面态度强硬:要么支付双倍预付款,要么等两个月后的下一批货。而三个帮派的日常开销、手下工资、贿赂警察的钱,大部分都依赖毒品现金流。
恐慌开始蔓延。
德克兰怀疑拉蒙私吞了货款。拉蒙怀疑陈泰勾结外敌。陈泰怀疑德克兰想独吞联盟控制权。
脆弱的信任,在三天内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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