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并知道，单纯的赌博吸引不了所有客户。地狱厨房需要更原始、更血腥的娱乐。
于是，“黑铁竞技场”诞生了。
地点在三栋建筑后方的废弃仓库改造而来。可容纳五百人的环形观众席，中央是八角铁笼。没有裁判，只有计时器；没有规则——不，有一条规则，金并亲自定的：
“不准打死人。”
“我要的是娱乐，不是葬礼。”在首次赛前会议上，金并对招募来的拳手们说，“你可以打断他的腿，卸掉他的胳膊，敲碎他的肋骨，让他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但如果你在擂台上杀了人……”
他顿了顿。
“……你就代替他，成为下一场的拳手。直到有人把你打成废人。”
拳手们面面相觑。残酷，但比纯粹的无限制生死斗多了一丝“秩序”——至少，活下来的概率提高了。
金并亲自设计了赛制：每周五、周六晚各三场。押注通过手机APP进行，实时赔率，全球下注。每场比赛的百分之二十抽成，用于拳手的医疗费和“退役金”——如果你打满二十场还能走路，你可以拿到一笔钱离开。
首场比赛，就爆了。
一个叫“碎骨者”的前MMA选手，对阵“屠夫”的街头霸王。比赛持续七分钟，碎骨者用一记违规的肘击打断了屠夫的三根肋骨，但屠夫最后用裸绞让他昏厥。两人被抬下去时都浑身是血，观众疯狂欢呼，赌注流水超过五十万。
金并在顶层的监控室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收视率如何？”他问。
技术员汇报：“暗网直播，峰值同时在线十二万人，打赏收入二十万。下注总额……三百七十万。”
“抽成七十四万。”策划者在旁边计算，“扣除场地、医疗、拳手分成，净利四十万左右。如果每周六场，月净利润接近千万。”
金并点头。这时，监控画面切换到后台休息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赌场经理之一，叫戴维斯——正把一个年轻的拳手堵在角落，低声说着什么。拳手看起来很愤怒，但又不敢发作。
“放大声音。”金并说。
音频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你上周借的三万，现在滚到五万了……要么今晚故意输掉，要么我打断你的手……”
高利贷。放给拳手，利用他们的绝望和短视。
金并站起来。
“老板？”策划者问。
“跟我来。”
后台休息区，血腥味和汗臭味混杂。
戴维斯还在威胁那个年轻拳手：“听好了，小子，你要是敢说出去——”
“说什么？”
戴维斯浑身一僵，转身看到金并，脸色瞬间煞白：“老、老板！我只是在……鼓励他！今晚的比赛很重要……”
金并没看他，而是看向那个拳手：“你叫什么？”
“雷……雷蒙德，先生。”
“欠他多少钱？”
雷蒙德低头：“原本借了一万，治我妈妈的病。现在他说……五万。”
“利息每天百分之十。”金并平静地说，“很标准的黑市利率。”
戴维斯挤出一个笑容：“老板，这是……这是行业规矩，我——”
金并抬手打断他。他走到雷蒙德面前，看了看这个年轻人——最多二十岁，身上满是旧伤，但眼神里还有一丝未灭的光。
“你妈妈病好了吗？”
雷蒙德愣了一下，点头：“好多了，谢谢先生。”
“今晚的比赛，你觉得自己能赢吗？”
“我……我会尽力。”
金并转身，看向戴维斯。
“你被解雇了。”
戴维斯瞪大眼睛：“什么？！老板，我为赌场赚了很多钱！这些拳手都是垃圾，不榨干他们——”
金并的脚动了。
快得看不清。一记精准的低扫踢，击中戴维斯的左腿膝盖外侧。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戴维斯惨叫着倒地，抱着扭曲的腿哀嚎。
金并蹲下，看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剥削要有度。”金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榨干了，下次榨谁？”
他站起来，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五万的支票，撕下来递给雷蒙德。
“这笔债，清了。钱不用还，但从现在起，你每场比赛的百分之五十收入归我，直到还清五万。愿意吗？”
雷蒙德呆呆地接过支票，然后用力点头：“愿意！谢谢您，先生！”
金并又写了一张支票，这次是两万，递给另一个年长的拳手——他认识这个人，上周比赛断了手臂，但戴维斯拒绝预支医疗费。
“带他去看最好的骨科医生。”金并对雷蒙德说，“剩下的钱，分给其他有需要的人。”
然后他看向在地上呻吟的戴维斯。
“把他扔出去。通知所有人：从今天起，赌场内部禁止私人高利贷。有经济困难的拳手，可以向‘拳手基金’申请无息借款，额度上限五万，需经理和我双重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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