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不是人,是武器。
“铛!”
金属碰撞声清脆。钉耙的钝头精准撞在干草叉的木柄中段,那是杠杆的薄弱点。高个少年感到虎口剧震,手指一麻,干草叉脱手飞出,落入身后的玉米丛。
威尔逊没停。他的重心在左脚落地的瞬间已经转移,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半圈,钉耙随身体转动,从戳变为横扫。这次目标是杰克的左膝侧面。
杰克本能地抬腿想退,但左膝的旧伤让这个动作慢了0.3秒。
足够了。
钉耙的钝头带着威尔逊全身旋转的动量,结结实实砸在杰克左膝外侧。
声音很特别:不是骨头断裂的清脆“咔嚓”,而是一种更闷、更深的碎裂声,像踩碎一包湿火柴,又像捏破一个充满液体的囊袋——那是软骨和半月板在瞬间被巨力碾碎的声音。
杰克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嘴还保持着大笑的弧度,但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因剧痛而急剧收缩。然后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尖叫,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时间:2.7秒。
剩余五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威尔逊已经进入下一个动作序列:
· 第3.1秒:钉耙收回,木柄尾端向后猛戳,击中身后试图偷袭的矮胖少年的肋骨下缘。一声闷哼,肋骨断裂。
· 第4.5秒:威尔逊侧身,避开右侧挥来的木棍,同时钉耙向前一送,耙齿(这次用了带齿的一面)勾住对方小腿,向后猛拉。少年失去平衡扑倒,威尔逊抬脚踩在他持棍的手腕上,轻轻一碾——腕骨脱臼。
· 第6.2秒:左侧另一少年(木棍)冲过来,威尔逊不退反进,用钉耙木柄架住挥击,顺势前压,肩膀撞入对方胸口。少年被撞得向后飞起,摔进玉米丛,肩胛骨撞击田埂边缘的硬土,脱臼。
· 第8.5秒:右侧另一少年转身逃跑。威尔逊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木棍,掂量,投掷。木棍旋转着飞出,精准击中逃跑者后脑的枕骨位置——力度控制在不致命但足以致晕的范围。少年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 第11.3秒:最后一人(远处的干草叉)已经跑出十步开外。威尔逊没追,而是从地上捡起另一根木棍,再次投掷。这次目标是对方的小腿腘窝。木棍击中,少年踉跄跪倒,但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消失在玉米丛中。
整个过程:从第一击到最后一个目标失去战斗力,共计11.7秒。
威尔逊调整呼吸,心跳略有加快,但仍在可控范围。他走到杰克身边。
杰克倒在田埂上,身体蜷缩如虾米,双手死死捂住左膝,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如雨。他的嘴无声开合,像离水的鱼。剧痛让他暂时失声。
威尔逊用钉耙的柄端轻轻拨开杰克捂着膝盖的手。膝盖已经肿起,形状异常,皮肤下可见迅速扩散的瘀血。
“胫骨和腓骨应该没断。”威尔逊观察后说,“但半月板碎了,前交叉韧带大概率撕裂。你可以走路,但会跛,不能再跑,不能再做重活。阴雨天会疼。”
他的语气像医生在陈述诊断结果,不带任何情绪。
然后他抬脚,轻轻踩在杰克的胸口——不是用力压,只是接触,像一个标记。
“记住这道算术。”威尔逊俯身,声音平静,“第一次挑衅,断一根骨头。第二次,断气。”
杰克的眼睛因疼痛和恐惧而布满血丝。他想说话,但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暴力等于服从。”威尔逊继续,“这是农场的生存公式。你挑战秩序,秩序给你惩罚。惩罚是明确的、可预测的、与违规程度成比例的。这样,下次你考虑挑衅时,会计算成本。”
他收回脚,转身走向饲料袋。弯腰,提起,扛上肩膀。动作流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田间劳作的小插曲。
夕阳将他的影子投在玉米田里,拉得很长,边缘因叶片遮挡而破碎,但整体形状清晰:一个扛着袋子的巨人,身后拖着一柄巨大的、无形的锤子。
杰克躺在田埂上,开始呕吐。胃液混着未消化的午饭,溅在泥土里。
其他少年或呻吟,或昏迷,或挣扎着想爬起。
威尔逊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沿着田埂继续走向谷仓,步伐节奏与来时完全相同。
风吹过玉米田,沙沙声依旧。但其中多了痛苦的呜咽和压抑的抽泣。
每一个变量都被纳入计算。每一次暴力都是一次投资,必须产生明确的秩序收益。
他走到谷仓门口,放下饲料袋。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橘红转为深紫,第一颗星在东方亮起。
谷仓里,煤油灯还未点燃。
威尔逊站在黑暗中,感受着肩膀和手臂肌肉的轻微酸痛——不是来自饲料袋,是来自那精准的十一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关节在击中木柄时擦破了一点皮,渗出血珠。他用舌头舔掉,铁锈味。
然后他走进谷仓,摸到火柴,点亮煤油灯。
光明驱散黑暗,照亮干草堆、农具、他简陋的床铺,以及墙角那个重新埋藏好的铁箱。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玉米田的方向传来隐约的人声——应该是其他工人发现了受伤的少年们,正在处理。
威尔逊躺下,闭上眼睛。
身体需要休息,因为明天还有工作。
如何在暴力展示后,将恐惧转化为服从,将服从转化为秩序的基础。
杰克和他的同伴们,将成为农场新秩序的第一批见证者——或者说,祭品。
---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哥谭:地下皇帝金并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