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瑙河北岸的奥斯曼前锋在攻拔三堡后,未作久停。奥斯曼指挥官留下守军,率约一万五千名步兵和四千名骑兵沿北岸向上游推进。他们的目标是法兰克在多瑙河北岸最大的一座临河城垒——白崖城。白崖城依河而建,城墙以白色石灰岩砌成,高约三丈,城北有瓮城,城南有河港,驻军约六千人。法兰克人在城头布置了约四十门火炮,河港中停着十几艘平底战船。奥斯曼指挥官在距城约五里处扎营,以刀在一棵河岸柳树上刻下第四十三道深痕。他召集诸将,在河滩上以刀画出白崖城地形,说道:“白崖城像一只白龟,背靠大河,腹有坚墙。我们从北面攻城,南面派水军封锁河港,东西两面以骑兵游弋。先断其河面,再轰北墙。城墙虽坚,但西北角有一处旧河堤,堤内城墙基础被春水泡软。工兵在那里掘地道,埋火药。城破之后,先夺河港,再扫城内。”
奥斯曼水军约三十艘河船从南岸驶来,以火攻船和炮船封锁白崖城河港。法兰克战船从港中杀出,双方在多瑙河上展开春水初涨后的第一场河战。奥斯曼炮船以侧舷炮轰击法兰克战船,火攻船顺流直撞。河面上黑烟和火光交映,法兰克战船被击沉和烧毁约半数,其余退回港中,以铁链封住港口。奥斯曼水军以火攻船撞开铁链,将港中战船和栈桥一并点燃。白崖城的河面退路被彻底切断。陆上,奥斯曼工兵在西北角旧河堤内挖掘地道,以木桩支撑,填入二十桶火药。第三日黎明,奥斯曼炮兵以北墙和西北角为靶,轰击约半个时辰。城墙西北角出现裂纹,但未倒塌。奥斯曼指挥官以刀刻下第四十四道深痕,命工兵点燃地道火药。轰然一声,白崖城西北角被掀起约二十五步宽,碎石如雨。奥斯曼突击队约三千人从缺口冲入,与法兰克守军在瓮城和城墙马道上展开血战。法兰克守将率预备队从城中心冲向缺口,以重剑和长矛与奥斯曼士兵相搏。双方在缺口处如两堵人墙对撞,尸体将碎石垫成斜坡。奥斯曼第二波约三千人从西面城墙以云梯攀爬,分散守军兵力。白崖城的北面和西面同时告急。河港方向,奥斯曼水军以小船载兵登岸,从城南码头攻入,法兰克残军腹背受敌。战斗从黎明打到正午,白崖城被奥斯曼攻占。法兰克守将战死在城北瓮城,守军约四千人阵亡,约一千人被俘。奥斯曼伤亡约三千人。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北瓮城的断墙上以刀刻下第四十五道深痕。他站在城头,望着南面的多瑙河和北面开阔的平野,对诸将说道:“白崖城已下,法兰克在北岸的锁链断了。传令全军,留五千人守城,其余随我北上。要把战线推到法兰克的河边平原里去。”多瑙河的春风从河面吹来,带着血和湿泥的气味。奥斯曼的大旗在白崖城头展开,像一头刚刚撕开牢笼的红色猛兽,在春风中抖开满身铁鳞。
白崖城陷落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北岸。法兰克在北岸的据点几乎被清扫一空,但更北方的法兰克领主们正在紧急集结兵力。奥斯曼指挥官站在白崖城北门,望着北面平原上如黑线般蠕动的烟尘,判断那是法兰克北岸联军的先头部队正在向南运动。他命骑兵扩大侦察范围,命工兵连夜修补白崖城北墙缺口,在城外挖掘新的壕沟。老百夫长从石角堡赶来,带了两千名在北岸历练过的老兵。他在白崖城北门见到指挥官,以刀在门框上刻下第十八道深痕,说道:“法兰克人从北面来了,我的人在路上看到了他们的火把,像满地的鬼火。至少八千人,还有重甲骑兵。他们要为北岸的城垒报仇。”奥斯曼指挥官以刀背轻敲城门,说:“白崖城是他们的北岸锁钥。锁在我们手里,他们来几万人都得从城墙下过。传令全军,骑兵出城,步兵上墙,把城北的野地变成他们的停尸场。”北风突然紧了起来,将城头上的灰烟吹成斜斜的长带。法兰克北岸联军的号角从北面平原上隐隐传来,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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