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汀说，然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现在的球里面，什么都没有嘎。”
栖小萤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塔斯汀见她感兴趣，立刻快走几步，跟到她身边，开始比划起来。
“嘎！就是那个球里面，有一个差不多这么大。”
它张开翅膀，边走边比了一个范围。
栖小萤目测大概是在一千立方米的样子，并不算大，但是给塔斯汀应该是很够了。
“嘎！的确不小。”
塔斯汀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嘎！空空的！光秃秃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栖小萤听着，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咕噜球里面的空间，就是精灵的“家”。
精灵被收进球里之后，就会待在那个空间里休息、恢复。
但现在塔斯汀的咕噜球，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床，没有垫子，没有家具，没有任何能让精灵感到舒适的东西。
“所以鸭不想进去嘎。”
塔斯汀说着，偷偷看了栖小萤一眼，声音放低了一些。
“除非，里面有了什么东西。”
说完，她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脑袋转向一边，但那眼神一直在偷偷往栖小萤这边瞟。
栖小萤哪能不懂，但她没有戳穿塔斯汀，而是顺着它的话说：
“行，那等有空了，我给你弄点家具进去。”
塔斯汀的眼睛瞬间亮了：“嘎？！真的？！”
栖小萤点头：“当然是真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想了：给咕噜球里面添置家具，需要什么材料？
床、垫子、桌子、椅子....这些东西，都需要填充物和骨架。
填充物的话，要柔软、保暖、透气。
骨架的话，要坚固、轻便、好加工。
她手里有的是珍稀矿石，做骨架不成问题。
但填充物的话，栖小萤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
那片水洼。
那片水洼旁边，长着许多茂密的巨大芦苇。
那些芦苇很高，比塔斯汀现在的体型高出好几倍，芦苇穗蓬松柔软，风一吹就轻轻摇曳。
芦苇，正好可以用来做填充物。
而且，芦苇的茎秆也可以用来编织，做成垫子、毯子之类的东西。
栖小萤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正跟在她身后一摇一摆走路的塔斯汀。
“塔斯汀，我们先回那片水洼一趟。”
“嘎？”塔斯汀歪头，“回去干嘛嘎？”
“薅芦苇。”栖小萤说，“给你做垫子。”
塔斯汀愣了一下，然后整只鸭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它的嘴巴微微张开，翅膀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水光。
“主人……”它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真好嘎……”
栖小萤看着它那副感动得要哭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但嘴上还是说：“别感动了，走吧，抓紧时间。”
“嘎！！！”塔斯汀用力地点头，然后迈开短腿，跟在栖小萤身后，跑得比刚才快多了。
一猫一鸭沿着来时的路，穿过灌木丛，翻过小土坡，很快就回到了那片水洼区域。
水洼还是那个水洼，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水洼旁边的芦苇丛还是那么茂密，巨大的芦苇穗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过远处的鸭群似乎是解散了，栖小萤并没有看到那只演讲鸭的身影。
栖小萤也只是朝着刚刚的方向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现在要做的，是先给塔斯汀一个舒服的“家”。
栖小萤走到芦苇丛边，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些巨大的芦苇。
芦苇很高，从地面到穗尖，大概有两米多，比她现在的喵喵形态高出十几倍。
芦苇的茎秆笔直，表面光滑，呈淡绿色，节与节之间距离均匀。
芦苇穗蓬松柔软，像一把把巨大的毛绒刷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长得真好，栖小萤忍不住感叹一声。
旋即伸出手，抓住一根芦苇的茎秆，用力一拔。
“唰”的一声，芦苇连根拔起，带起一小片泥土。
她把芦苇收进冰霜储物盘，然后继续拔。
塔斯汀站在旁边，看着她拔芦苇，一开始还有点懵。
“主人，你在干嘛嘎？”
“拔芦苇。”
栖小萤头也不抬，继续拔。
“嘎嘎，鸭知道你在拔芦苇，但你为什么拔？”
塔斯汀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给你做垫子，芦苇穗可以做填充物，芦苇茎秆可以编织骨架。”
“一个舒服的垫子，需要又软又有支撑，芦苇正好合适。”
塔斯汀闻言，眼眶顿时红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发抖：“主人...你对鸭太好了嘎...”
栖小萤终于抬起头，看了塔斯汀一眼。
这只傻鸭，怎么又感动了。
“好啦好啦，别哭别哭。”
“你要是没事做，就帮我挑芦苇。要茎秆直、穗蓬松、颜色鲜亮的，枯的不要，有虫的不要。”
“嘎！！！”塔斯汀用力点头，然后迈开短腿，钻进芦苇丛里，开始认真地为栖小萤挑选芦苇。
它挑得很认真，每一根都仔细看过，摸过，甚至闻过，确认没问题了才递给栖小萤。
“主人！这根好嘎！”
“主人！这根也嘎！”
“主人！这根超级好嘎嘎嘎！”
栖小萤接过它递来的芦苇，看了一眼，确实不错，茎秆笔直，穗蓬松柔软，颜色鲜亮。
“不错，继续。”栖小萤点点头。
“嘎！！！”塔斯汀得到表扬，更来劲了，跑得更快，挑得更认真，递得更勤快。
不到半个小时，栖小萤就拔了将近一百根芦苇。
她把那些芦苇全部收进冰霜储物盘，然后找了一块干燥平坦的地面，坐下来，开始处理。
先处理芦苇穗。
她把芦苇穗从茎秆上摘下来，放在一边。芦苇穗蓬松柔软，触感像棉花一样，但比棉花更有弹性。
再把芦苇穗里面的种子抖掉，只留下绒毛部分。
她试了试手感，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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