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姬如雪回头看了他一眼，白衣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楚凡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轻松了不少。”他转头望向身后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山脉，“在汤谷里待着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浑身不自在。”
苏媚也点点头，深有同感：“我也感觉到了，尤其是在猎杀碧眼金睛兽那次，总觉得后背发凉，好像随时会有东西扑出来。”
姬如雪的目光落在汤谷深处，那里云雾翻腾，隐约能听到几声沉闷的兽吼。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确实有人在盯着。”
“什么？”楚凡和苏媚同时一惊。
“从我们第一次进入汤谷开始，就有人跟着了。”姬如雪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对方隐匿气息的本事很高明，若不是偶尔泄露的一丝妖气，连我也未必能察觉。”
“妖气？”楚凡心中一凛，“是妖兽？”
“是化形大妖。”姬如雪说道，“汤谷深处盘踞着不少高阶妖兽，其中有些已经开启灵智，能够化为人形，实力堪比元婴修士。”
苏媚脸色微白：“那……那它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或许是在观察。”姬如雪淡淡道，“也可能是在等我们深入腹地，好一网打尽。”
楚凡想起三个月来的经历，那些看似巧合的妖兽围攻，那些突然出现在必经之路上的毒瘴，现在想来，恐怕都不是偶然。
“那我们现在离开，它会不会追上来？”苏媚担忧地问道。
“不好说。”姬如雪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汤谷山脉，原本柔和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如剑，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寒光，直直刺向山脉深处的云雾之中，“不过，既然要走，总得打个招呼。”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能穿透层层密林，直达山脉腹地。
汤谷深处，一处被参天古木环绕的洞府内，一个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石床上。他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普通，唯有额头两侧隐隐凸起，若仔细看去，能发现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
当姬如雪的目光扫来时，中年男子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下意识地运转妖气，想要再次隐匿气息，却发现那道目光如影随形，死死锁定着他的位置。
“被发现了？”中年男子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老女人还真是警觉！我都已经用了‘敛气术’，将妖气压缩到了极致，她怎么还能察觉到？”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一晃，额头上竟缓缓长出两只黑色的弯角，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周身的灰色长袍无风自动，露出布满鳞片的手腕——赫然是一头化形的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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