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满脸的血泪交织，眼神中充满了委屈与恐惧：“楚先生，您是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只想守着赵家的家业，安安分分过日子。可王海洋是什么人？蛊门大长老！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赵家灰飞烟灭！我要是不听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啊！我也是没办法啊！”
楚凡眉头微皱，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赵天龙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继续哭诉道：“我们赵家虽是川省的大家族，表面上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每年挣的钱，十之八九都进了王海洋的腰包！我们赵家，不过是他养的一只肥羊而已！”
说到这里，赵天龙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眼中迸发出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恨意与屈辱：“更可恨的是！就连我那宝贝儿子赵有志……他……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种！是王海洋那个畜生，跟我老婆生的！”
这句话一出，连站在楚凡身后的蓝彩凤看向赵天龙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
堂堂川省赵家的家主，竟然被人戴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连儿子都是别人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顶绿帽子，我被逼着戴了二十多年啊！”赵天龙捶胸顿足，状若疯癫，“我每天看着赵有志那张脸，就像看到王海洋那个畜生在嘲笑我！我忍了二十多年，忍得好辛苦！今天王海洋死了，我总算是解脱了！楚先生，我对天发誓，从今往后，我做生意一定本本分分，绝不掺半点假！求您饶我一次吧！”
楚凡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心中微微一动。
赵天龙的遭遇，确实算得上是可怜之人。被人威逼利诱，夺财欺妻，连子嗣都是别人的，二十多年来忍辱负重，活得如同行尸走肉。若非王海洋今日身死，他恐怕这辈子都要活在这种屈辱之中。
“罢了。”楚凡心中暗道，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我相信你。希望你以后能像你说的那样，恪守本分，诚信经营。”
听到这句话，赵天龙如蒙大赦，激动得再次磕头：“多谢楚先生！多谢楚先生不杀之恩！楚先生的大恩大德，我赵天龙没齿难忘！日后楚先生但凡有任何差遣，我赵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凡摆了摆手，懒得与他过多纠缠：“行了，我走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我还要去蛊门一趟，去收点利息。”
说完，楚凡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赵天龙，转身朝着庄园外走去。蓝彩凤连忙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庄园的门口。
直到楚凡和蓝彩凤的身影彻底不见，赵天龙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他脸上的泪水和屈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二十多年的阴鸷与狠厉。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利刃。
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问道：“家主，您……您没事吧？”
赵天龙没有看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去，把我夫人请到后院去。”
管家心中一颤，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家主。”
“我忍了二十多年了。”赵天龙望着后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今天，我要跟她好好算算这笔账！我要弄死她！”
那声音中的恨意，几乎要将空气都撕裂。
……
庄园外，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开始缓缓降临。
楚凡和蓝彩凤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晚风拂过，带来阵阵青草的气息，吹散了身上残留的血腥气。
蓝彩凤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主人，我们……我们真的要去蛊门啊？”
她偷偷看了一眼楚凡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您……您不会是想将整个蛊门全灭了吧？”
蛊门毕竟也是一方势力，而且背后还有国家的影子，真要是闹得太大，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楚凡脚步不停，淡淡道：“是要去蛊门。不过，我只是想跟他们门主讨要一个说法，要点好处罢了。”
他瞥了蓝彩凤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你这么关心蛊门，难不成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
蓝彩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点了点头：“其实……我跟蛊门还真有点渊源。主人，您也知道我以前是五毒教的圣女。”
楚凡“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蛊门，其实也出自我们五毒教。”蓝彩凤缓缓解释道，“当年刚建国的时候，我们五毒教因为行事诡秘，手段狠辣，遭到了政府联合武道界的围剿。那一战，五毒教损失惨重，几乎濒临覆灭。”
“就在那个时候，教内有一部分人畏惧国家的威严，选择了脱离五毒教，归顺于国家。国家为了安抚他们，也为了利用他们的蛊术，便允许他们在大山里建立了蛊门，成为了一个受国家监管的特殊势力。”
楚凡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难怪王海洋一个蛊门长老，就能在川省横行霸道，背后原来是有国家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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