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见外了。”吴亮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不想占便宜,忙道,“这样,您要是需要,可以偷偷抄一份?不过……”
“别!千万别!”周大树知道私自抄传,风险太大,“吴掌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规矩我懂,不能连累您。这二两银子一份……唉,我现在也拿不出。要不……您让我瞅两眼,我记几个最要紧的词儿?”
吴亮也不知道周大树认不认识字,但他的观念你都过来。做买卖了多少得认得几个呀?看着他诚恳又无奈的样子,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他觉得周大树,还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有心结交周大树。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这片窝棚区虽然相对僻静,但那些牙人的眼线和闲汉也时不时会溜达过来,看看有没有新人可以敲打,或者找点由头“打打秋风”。
他低声道:“老哥,这样……光站这儿看两眼,风大眼晕,也记不住几个。……我把这纸借您一会儿,您回您棚子里头抓紧背一背。我就在外头,帮您看着点动静。要是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这边晃,我就咳嗽两声,或者大声跟人打招呼。”
他这提议但确实是帮了大忙。
周大树心中大为感动,连忙拱手:“吴掌柜,这……这让我怎么谢您才好!大恩不言谢,老汉我记在心里了!”
“快别说了,抓紧时间!”吴亮将那油纸包塞到周大树手里,低声道,“最多一炷香!不能再久了!”
周大树不再多言,攥紧纸包,忍着腿痛,加快步伐挪回了自家窝棚。一进去,他立刻将那块破油布门帘掩好。
他迅速打开油纸包,展开那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对照表。同时,心念沉入系统界面。
搜索“纸张”、“笔”。
【A4打印纸(500张)】,50文。
【中性笔(黑色)】,5文。
他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一小叠A4纸和一支中性笔。东西瞬间出现在他手边。
时间紧迫!周大树左手按住吴亮的那张原稿,右手拿起中性笔,就在A4纸上飞快地抄写起来。中性笔书写流畅,无需蘸墨,更不用担心墨迹未干晕染,速度比起毛笔何止快了十倍!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全神贯注,几乎进入了忘我状态。外面寒风的呼啸、远处市场的隐约喧哗都被隔绝在外。一张A4纸很快写满,他又换了一张,继续抄写关键句式。
就在他即将抄完最后几个词,心中稍松一口气时——
棚外不远处,传来了吴亮刻意拔高、带着热情招呼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张哥嘛!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犄角旮旯来了?今儿个没在丙字区发财?”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回道:“是吴掌柜啊,没事儿,随便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新来的朋友,需要‘指点指点’。你这……在这捣鼓啥呢?”
“嗨,能捣鼓啥,清点清点存货,有些受潮的,拿出来晾晾风。”吴亮的声音自然,还带着点抱怨,“这鬼天气……”
周大树心里一凛,知道是放哨的吴亮在发出警告!有牙人或闲汉过来了!
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刚刚抄写好的两张A4纸和那支中性笔收回系统空间!同时将吴亮的那张原稿迅速按原样折好,塞回油纸包,然后整个塞进自己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躺回那铺着枯草的地铺上,拉过破被子盖好,闭眼调整呼吸,装作仍在休养。
棚外,吴亮和那个被称为“张哥”的闲汉似乎又扯了几句闲篇,脚步声才逐渐远去。
周大树静静躺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再无异响,只听吴亮偶尔咳嗽一声,这才慢慢坐起身。他摸了摸胸口内袋里那硬硬的油纸包,心中对吴亮更是感激。
又过了一会儿,油布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缝,吴亮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紧张,低声道:“周老哥,没事了,是孙老四手下一个叫张癞子的闲汉,刚走。东西呢?”
周大树连忙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双手递还:“在这儿,吴掌柜,完璧归赵。真是太感谢您了!”
吴亮接过,仔细检查了一下折痕和油纸,确认无误,这才揣回怀里。他看了一眼依旧空荡简陋、绝无可能藏有笔墨纸砚的窝棚,又看看周大树“疲惫”躺回地铺的样子,心中那点因为借出秘册而产生的不安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帮到人的踏实感。他哪里想得到,就在刚才那短短时间内,眼前这位看似朴实木讷的老农,已经用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完成了抄写。
“周老哥客气了。能帮一点是一点。”吴亮露出真诚的笑容,“那几个词儿,记住了?”
“记住了几个,粮、价、买卖、一二三……反复默念了好多遍,忘不了了。”周大树“感激”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万事开头难,有了这几个词,至少能跟蛮子比划个大概了。不过老哥,还是那句话,小心为上!”吴亮再次叮嘱。
“我晓得,多谢吴掌柜!”周大树再次郑重道谢。
看着吴亮离开,周大树静静躺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反复默念、巩固那些刚刚抄录下的、生涩却关键的蛮语词汇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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