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的时间缓缓流淌,而在与之相邻的另一个维度,景象截然不同。
苍白、荒凉加死寂。
这是虚圈给所有初访者最直观的印象,无边无际的白色沙漠在虚假的月亮下延伸至视野尽头,沙粒不是温暖的黄,而是病态的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漂白过。
空气中弥漫的灵压带着强烈的嗜杀与饥饿感,与尸魂界那种有序而清冽的灵子环境完全不同。
“啊嘞,这也太荒凉了吧?”市丸银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比流魂街八十区还离谱。至少那边还有‘人’,这边连根草都没有。”
他穿着一身黑色死霸装,外罩队长羽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荒凉,正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东仙要站在他身旁沉声道,他虽然没有视觉,但灵压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此刻他“看”到的是无数扭曲、混乱、充满暴虐欲望的灵压光斑,在这片苍白沙漠中无序地移动、碰撞、吞噬。
“我能感知到,这里充满了无序的罪恶,需要被清除的罪恶。”
走在最前方的蓝染惣右介没有说话。
他步伐从容,仿佛不是在穿越危险未知的虚圈,而是在自家的庭院散步。白色的队长羽织在虚圈虚假的月光下泛着冷光,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分析、计算、归纳。
“虚圈的灵压分布很有规律。”蓝染忽然开口,像是在给学生讲课,“你们感受到的那些混乱灵压,主要集中在两个区域:一是虚夜宫方向,那是虚圈权力中心,灵压如同腐朽的太阳;二是更外围的‘大虚之森’,那里聚集着大量基力安和少量亚丘卡斯,灵压混乱但总量庞大。”
市丸银挑眉:“蓝染队长对这里很熟悉嘛。”
“提前做了一些功课。”蓝染微微一笑,“毕竟,要在这里建立新的秩序,总要先了解环境。”
他停下脚步,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股柔和但浩瀚的灵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灵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如同水波般掠过苍白沙地,触碰到远处某些潜藏的存在。
沙地开始震动。
五只巨大的、戴着白色骨质面具的怪物从沙地下方破土而出。它们的体型庞大如山,每一只都有数十米高,面具上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饥饿的红光。基力安级大虚,虚圈最常见的“杂兵”,但五只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灵压压迫足以让普通席官崩溃。
“哦呀,打招呼的方式真热情。”市丸银的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刀柄上。
东仙要的刀也已半出鞘。
但蓝染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五只基力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在看五只蚂蚁。
“虚圈的第一课。”他轻声说,“力量,是唯一的语言。”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轻轻一握。
嗡!
五只基力安的动作同时僵住,它们巨大的身躯开始颤抖,面具下的红光剧烈闪烁,发出无声的嘶吼。在下一瞬间,它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泥偶,从内部开始坍塌、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灵子尘埃。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激烈的碰撞,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压爆发。就像随手掸去衣服上的灰尘,轻描淡写,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绝对掌控力。
市丸银眯起的眼睛睁开了一丝,又迅速恢复原状:“不愧是蓝染队长。”
东仙要沉默地收刀回鞘。
“继续前进吧。”蓝染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拜勒岗·鲁伊森邦在等我们。”
“那个‘虚圈之王’?”市丸银跟上脚步,语气玩味,“听说脾气不太好。”
“所有王者都脾气不好,直到他们意识到,自己头顶还有更高的天。”
蓝染轻蔑一笑,对于拜勒岗这个所谓的虚圈之王他并未太放在心上。
三人继续前行。
虚圈的沙地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虚假的月亮始终悬挂在同一个位置,没有移动,没有变化,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偶尔会有零星的虚从沙地中冒出,但感受到三人身上散发的恐怖灵压后,都本能地缩了回去——野兽的直觉告诉它们,这三位不是猎物,是天灾。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座宫殿,风格诡异而狰狞,由苍白巨石和扭曲的骨骼结构搭建而成,高耸入云,宫殿周围环绕着浓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灵压,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
虚夜宫。
虚圈名义上的权力中心,衰老之王拜勒岗·鲁伊森邦的巢穴。
“灵压的‘质’确实很高。”蓝染评价道,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但太陈旧了,充满了腐朽和停滞的气息。就像一具华丽的棺材,里面躺着的却是拒绝死亡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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