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古寨遗音寻药祖 溪畔温情守初心
晨光漫过青云山的飞檐翘角,将万灵祖印的柔光揉碎在满山灵翠之间。林夕是被窗棂外轻挠的灵风唤醒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百草香,不是丹堂里浓郁的药气,而是带着晨露、泥土与新芽气息的山野清芬,像极了她从前在山间茅屋独居时,日日相伴的味道。
身侧的床榻尚有余温,林墨早已起身,却并未远去,就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指尖捻着一株刚采来的清心草,天机灵气细细缠绕,将草叶上的露水凝成细碎的珍珠。他没有运转神念窥探天地,也没有推演九州气运,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眉眼间褪去了天机尊主的浩瀚威严,只剩人间最寻常的温柔。
听见林夕翻身的声响,林墨立刻抬眼,眸底的柔光瞬间漫开:“醒了?仙苓师姐一早就送来了新摘的灵果与百草粥,都是温着的,你身子刚耗过些许本源,要多补些生机。”
林夕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时,眉心山灵印轻轻一暖,万灵的低语顺着灵脉传入耳畔,有灵鸟的啼鸣,有灵泉的叮咚,有草木舒展的轻响,无一不在向它们的圣主道安。她赤着脚踩在暖玉铺就的地面上,扑进林墨怀里,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蹭着他衣襟上淡淡的草木与灵气交织的气息。
“还是在你身边睡得最安稳。”林夕声音软糯,带着未散尽的慵懒,“昨夜我梦见从前在山里采药,迷路了走到悬崖边,一回头就看见你站在那里,跟现在一样,安安静静地等着我。”
林墨失笑,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缓地走向外间的石桌,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从前是我护着你,往后是万灵护着你,我依旧护着你,永远不会让你再迷路,再受半分委屈。”
石桌上摆着仙苓亲手烹制的百草粥,粥体乳白,浮着几片翠绿的灵草叶,香气清润养胃;一旁的玉盘里盛着青云山特有的星辰果,紫莹莹的果肉裹着薄霜,咬一口便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还有几碟精致的灵糕,用万灵济世草的嫩叶蒸制,不甜不腻,满是生机。
林夕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眉眼弯成了月牙。她如今已是圣境巅峰的山灵圣主,早已无需食五谷、吞灵草,可她偏偏喜欢这人间烟火气,喜欢温热的粥水滑入喉咙的暖意,喜欢灵果清甜的滋味,这是她身为林夕,而非圣主,最真实的活着的痕迹。
沈清秋不知何时立在了门外,白衣胜雪,雷峰剑斜倚在墙边,剑身上的紫金雷纹温顺内敛,没有半分凌厉。她手中提着一个竹编药篓,篓里装着崭新的药锄、药铲与绢布,皆是百草门弟子精心编制,轻便又耐用。
“都醒了。”沈清秋推门而入,将药篓放在林夕面前,“仙苓说,南疆古寨传来消息,那里发现了上古药祖留下的残迹,可能藏着更古老的丹方与灵草培育之法,想请我们一同前往查看。”
林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粥碗就抓过药篓背在肩上,动作利落得像从前那个随时准备进山采药的小神医:“真的吗?上古药祖的遗迹!那一定有很多失传的灵草和丹方,说不定能炼出更好的济世丹药!”
她从始至终,都对采药、炼丹、治病抱着最纯粹的热忱,圣主的身份、万灵的敬仰、滔天的力量,都未曾磨灭这份刻入骨髓的初心。
林墨无奈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襟,指尖天机灵气一点,将她周身的气息压至寻常修士水准,免得一路引来太多修士跪拜朝拜:“慢点,没人跟你抢。我已经用天机图探过,南疆古寨地处十万大山深处,瘴气已被万灵之力驱散,只剩些许上古禁制,无碍。”
沈清秋颔首,抬手握住雷峰剑,剑身轻颤,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掌心:“我已让青云山弟子先行开路,沿途布下雷霆屏障,确保一路安稳。”
三人不再多言,林夕背着小小的药篓,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林墨与沈清秋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没有乘云辇,没有御灵光,就这般踏着青云山的青石台阶,一步步走入十万大山的深处。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清香,拂过林夕的发梢,她时不时停下脚步,蹲下身采一株眼熟的草药,放在鼻尖轻嗅,嘴里念念有词:“这是止血草,磨碎了敷伤口最管用;这是清毒草,能解山间百毒;这是养心草,老人吃了能安神……”
林墨就静静站在她身侧,替她挡开挡路的枝桠,接住她随手放进药篓的草药;沈清秋则走在外侧,目光扫过四周,将一切潜在的惊扰尽数摒除,三人的身影在青山翠林之间缓缓前行,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万众朝拜的荣光,只有岁月静好,温情脉脉。
这是林夕最想要的模样。
不是高高在上受万灵敬仰,而是做一个普通的小神医,背着药篓,踏遍青山,采尽灵草,守着爱人与挚友,守着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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