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越往十万大山深处,林木愈发葱郁,灵草愈发繁多,空气中的生机也愈发浓郁。曾经被幽冥黑雾侵蚀的荒山枯木,早已在山灵之力的滋养下重披新绿,断流的山泉重新奔涌,林间随处可见灵鹿、灵兔、灵猴嬉戏,一派万物共生的祥和景象。
途中经过几个依山而建的村落,百姓们认出林夕,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跪地高呼圣主慈悲。林夕却一一扶起他们,笑着从药篓里拿出提前备好的万灵济世丹,分给老人与孩童,耐心地询问他们的身体状况,叮嘱他们日常养护的法子,没有半分圣主的架子,温柔得像邻家的小姑娘。
“圣主姑娘,您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握着林夕的手,泪水涟涟,“若不是您,我们早就死在黑雾里了,现在不仅能安稳过日子,还能吃上仙丹,这辈子值了!”
林夕笑着摇头:“老婆婆,我不是什么菩萨,我就是林夕,一个采药治病的小神医。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是我最想看到的。”
她从不贪恋“圣主”的名号,只愿守住“小神医”的初心。
离开村落时,百姓们执意要送上自家种的蔬果、酿的米酒,林夕推脱不过,只得收下,将灵果与丹药回赠给他们,一来一往,满是人间最质朴的温情。
林墨看着林夕与百姓相处的模样,眸底的温柔愈发浓郁。他见过她浴血奋战的模样,见过她承接先祖意志的庄严,见过她统御万灵的威严,可他最爱的,依旧是此刻这般纯粹温暖、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林夕。
沈清秋清冷的眸底也泛起浅浅的涟漪。她以剑卫道,一生斩邪除祟,见惯了生死离别、人心险恶,可在林夕身边,她总能感受到最纯粹的善意与温暖,这人间烟火,正是她持剑想要永远守护的东西。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采草药,助乡民,赏山水,原本半日的路程,竟走了整整一日。待到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天际时,终于抵达了南疆古寨的地界。
南疆古寨藏于十万大山最深处,四面环山,寨前一条清澈的溪涧蜿蜒流过,水面浮着点点落花,岸边生长着许多外界早已失传的上古灵草。寨子由青石垒砌而成,墙壁上刻着古老的药草图腾与符文,与山灵祖祠的图腾一脉相承,处处透着上古药修的气息。
古寨的族长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古朴的麻衣,手中拄着一根由千年药木制成的拐杖,早已带着寨中百姓等候在寨门前。见到林夕三人,老者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亲切:“老朽南疆古寨族长药长青,恭迎山灵圣主、天机尊主、雷霆剑主!”
林夕连忙扶起药长青:“药族长不必多礼,我们只是来寻找上古药祖遗迹,打扰各位了。”
“圣主言重了!”药长青直起身,眼中满是崇敬,“我们古寨世代都是药祖传人,守着药祖遗迹数千年,日夜期盼能等到山灵一脉的传人。如今圣主亲临,是药祖显灵,是我们古寨的福气啊!”
药长青一边引路,一边向众人讲述古寨的来历。原来南疆古寨正是上古药祖的后裔所建,世代守护药祖留下的药田、丹房与丹方残卷,万古浩劫之时,全寨百姓以生命为引,催动上古禁制,才保住了药祖遗迹不被幽冥黑雾摧毁,一直坚守到今日。
“药祖留下遗言,唯有山灵圣主,能开启药祖秘境,继承药祖传承,让上古药道重临人间。”药长青语气郑重,“我们等了数千年,终于把圣主等来了!”
林夕心中微动,眉心山灵印微微发烫,一股强烈的共鸣感从古寨深处传来,那是同源的力量,是药祖与山灵一脉的牵绊。
在药长青的带领下,众人穿过古寨的青石小巷,来到寨子最深处的一处山洞前。山洞洞口被古老的符文封印,石壁上刻满了上古灵草与丹炉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药香,比百草门的丹堂还要醇厚百倍。
“这就是药祖秘境的入口。”药长青站在洞口,恭敬地退到一侧,“唯有山灵圣主的本源之力,才能解开这上古封印。”
林夕走上前,伸手轻轻触碰石壁上的符文。指尖刚触及符文,金红色的山灵之力便自动涌出,与石壁上的图腾相融,封印之上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古老的符文一个个亮起,缓缓消散,山洞的石门“轰隆”一声,缓缓开启。
秘境之内,别有洞天。
没有昏暗潮湿,没有阴森诡异,而是一片温暖明亮的药田,田中生满了早已灭绝的上古灵草,每一株都蕴含着磅礴的生机;药田中央,矗立着一座上古丹炉,炉身刻着药祖的身影,丹火历经数千年不曾熄灭;丹炉旁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卷卷泛黄的丹方残卷,正是失传已久的上古丹方。
而在秘境最中央,立着一尊通体由药玉雕琢而成的人像,正是上古药祖。人像面容温和,手中捧着一株九叶灵草,正是药祖的本命灵草——九叶还魂草。
林夕走到药祖像前,深深躬身行礼。她能感受到,药祖的残魂并未散去,一直守在秘境之中,等待着山灵传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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