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吹起一片叶子，千乃脚下一沉，差点踩空。斑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力道不重，但稳得很。
“进屋再说。”他说。
柱间已经走到前面，双手按在温房门框上。藤蔓从地底钻出，缠绕着打开一道光晕流转的入口。暖湿的空气涌出来，带着草木清香。扉间跟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确认没人跟踪，才抬脚跨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屏障自动激活。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泉奈站在角落，活动了下肩膀。他右眼已经完全恢复，不再有血丝，视野清晰得能看清叶脉走向。他看了眼千乃，发现她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你还好吗？”他问。
“没事。”千乃睁开眼，“就是飞太久，脑子有点发胀。”
斑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递过去。千乃愣了下，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下去，查克拉慢慢回稳。
柱间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屋顶蔓延的藤条：“总算能歇会儿了。我腿都麻了。”
“你刚才飞的时候还喊自己能一路冲回村。”扉间坐到另一边，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开始记录几人的查克拉波动数据。
“那不一样，”柱间咧嘴，“当时有劲儿。”
泉奈轻笑了一声，也坐下。他看着千乃：“姐姐，刚才在天上，是不是又感觉到了什么？”
千乃摇头：“不是大问题。可能身体还在适应之前的能量冲击。”
斑皱眉：“你袖口闪了一下。”
“我知道。”她低头看了眼衣袖，“等缓过来就好了。”
屋里安静下来。温房内的温度恰到好处，让人不由自主放松。柱间伸了个懒腰，忽然笑了：“你们还记得辉夜被我缠住那时候吗？她想用空间遁走，结果被我的根须卡在半空，脸都变了。”
泉奈也笑了：“她骂你是野草疯长。”
“我还听见她小声嘀咕‘这男人怎么这么烦’。”扉间合上本子，语气平淡，嘴角却翘了下。
斑冷哼：“黑绝才是真狼狈。被千乃捏住脖子提起来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像被掐住喉咙的鸟。”
“他确实叫得挺难听。”千乃喝了口水，语气轻松，“我还以为他会求饶。”
“他敢？”柱间笑出声，“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泉奈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远：“最吓人的是姐姐开启转生眼那一刻。整个战场突然亮起来，像是黑夜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我当时还以为……太阳出来了。”
“夸张。”千乃瞥他一眼。
“不是夸张。”泉奈认真说，“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了。包括敌人。”
斑侧头看她：“你那时候根本不怕死。”
“怕也没用。”她说，“事情总得有人做。”
屋里又静了几秒。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了，没有压力，也没有紧迫感。柱间翻了个身，躺平了：“打完仗就得好好歇着。以前我们打完就去泡温泉，喝酒，吃烤肉。现在也能这么过。”
“前提是有人愿意请客。”扉间提醒。
“你记账就行，回头让村子报销。”柱间摆手。
“你以为火影是提款机？”斑嗤了一声。
“我不是快当上了？”柱间笑嘻嘻。
“做梦。”扉间接话，“纲手不会放权。”
“我可以竞选。”柱间不服气。
千乃听着他们拌嘴，嘴角微微扬起。她靠着藤蔓编织的平台，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她不用想着下一步该做什么，也不用计算敌人的动向。
她只是坐着，听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斑坐在她斜后方，背靠着墙。他闭着眼，看似在休息，其实一直留意着她的呼吸节奏。察觉到她气息变沉，他知道她终于卸下了紧绷的状态。
“以后就这样吧。”千乃忽然开口。
四人都看了她。
“没有战争，没有追杀，也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她看着他们，“我们可以慢慢生活，做想做的事。”
柱间第一个反应过来：“我要种一片果园，比上次那个大十倍。”
“你要种多少才够吃？”扉间问。
“不是为了吃！”柱间瞪他，“是为了风景！”
泉奈笑了笑：“我想重新整理宇智波典籍。很多资料在战斗中损毁了，得补全。”
“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扉间说，“我对封印术和古文字有些研究。”
“谢谢。”泉奈点头。
斑睁开眼，看向千乃：“你呢？打算做什么？”
千乃想了想：“我想建个图书馆。不只是忍术，还有医术、农业、建筑……所有能留下来的知识都收进去。”
“听起来像学校。”柱间挠头。
“本来就是。”她说，“以后的孩子不用再靠拼命才能活下来。他们可以先学会保护自己，再选择要不要战斗。”
扉间低声说：“这个计划比我想象中更早落地。”
“为什么不？”千乃反问，“我们现在就有能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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