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舒酣一声,连忙捏起一条小鱼干丢进嘴里,一双虎目微眯着细细品味的同时,悠悠说道:“李存勖自然是胜过朱友贞十倍,就目前而言,的确是最有可能一统天下,终结这乱世之人,可这对我等大老粗武夫来说,却未必是什么好事。”
“若是天下承平,这世道就始终是王公贵族、世家们的世道,我们这些大老粗武夫不够是群臭丘八,跪舔那些个贵族老爷的脚底板,人家都可能嫌脏。”
“只有这天下四分五裂,只有这世道大乱,拳头、刀、枪才能压得住那些个圣贤书、那些个大道理。”
杨师厚身形骤然前倾,在韩澈的面前猛然攥拳,指节摩擦声“咔咔”作响,一双虎目猛然睁开,直勾勾的盯着韩澈:“我们这群臭丘八才能翻身做主,可以不鸟那狗皇帝,也可以把那些贵族老爷们剥成皮草垫脚······哦,差点忘了,你是韩偓那老东西的种,你也是世家子。”
“不过老夫知道,你出身玄冥教,应当是能明白,这乱世之中的弱肉强食道理,才是最适合我们这些武夫的大道理!”
杨师厚撤下拳头,身形缓缓坐直,好似刚才的激动与咄咄逼人并不存在一般,就这么笑着看着韩澈。
而后,又捏起一条小鱼干丢进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呵呵!”
韩澈忍不住轻笑一声,端起一杯酒猛灌了一口,随后也是拿起一条小鱼干下酒:“太师可比我能说会道多了!”
“这些道理,老夫也是近十年才悟出来的,自觉不比那些圣贤道理差。”
杨师厚拿起酒壶先给自己满上一杯,又顺势给韩澈也倒满,言语间嘴角微微扬起。
浑身上下,都在那透着一股子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韩澈微微一愣,也是属实没想到这种感觉会在杨师厚的身上感受到。
他记得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袁天罡!
当然,这杨师厚肯定是不能与袁天罡相提并论的。
韩澈轻轻的摇了摇头,轻笑道:“道理是好道理,就是有些太空了,以至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哼!你小子身上杀气比老夫还重,现在竟还教训起老夫的道理来了!”
杨师厚冷哼一声,嘴角撇起一抹冷笑。
若非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眼前这小子是个杀胚,他也懒得说这些话。
“不敢!不敢!就是感觉这道理真要是这么好的话,太师何不刻在外边石碑上,供世人瞻仰?”
韩澈笑着摆了摆手,反手指了指身后中帐。
那里边立着两块石碑,虽说没有细看内容,但大致看去也不是杨师厚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都是些寻常歌功颂德的内容。
杨师厚虎目微微抬起,从韩澈肩膀上越过,看了那中帐一眼。
而后缓缓收回目光,如同滚刀肉般的横了韩澈一眼:“小子,看不出来,挺会挖苦人啊!”
“那倒不是!”
韩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之后便端在手中轻轻晃着,朝着杨师厚咧嘴一笑:“只是发现太师实在没有归降之意,我也就不必那么客气了。”
“哦?不劝了?”
杨师厚也是端杯,轻疑了一声。
韩澈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劝了,太师这态度可比那些个空喊忠义之辈难劝太多了!”
“既然你不劝老夫了,那老夫来劝劝你如何?”
杨师厚端起酒杯与韩澈酒杯轻轻一碰,气势豪迈仰头一口饮尽,垂眼意味深长的看着韩澈,那一双虎目之中,竟是能让人看出一丝欣赏来。
“洗耳恭听!”
韩澈微微挑眉,将杯中剩余酒水尽数灌入嘴中,也不细品什么,“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杨师厚点了点头,给自己与韩澈都倒满酒,又提杯一碰:“你手上有着天下最大的暗杀组织与情报网,与其给李存勖卖命,何不到老夫这儿来入伙,你与老夫联手,在内可架空朱友贞那个废物蠢货做‘太上皇’,在外也可打得那李克用与李存勖父子不敢南下,而待得老夫百年之后,或许还等不到百年之后,这一切就是你一个人的!”
“如此岂不比你给那李存勖卖命,将来天下倘若真太平,又受其猜忌来得?”
“太师倒是看得透彻!这饼也比我画得有力气!”
韩澈没有动那杯酒,见桌上的黎阳石鱼干只剩下了最后一条,便抬手轻轻鼓起了掌。
“什么饼?”
杨师厚听懂了韩澈的前一句话,却是属实不知这后一句的那个“饼”字到底是何意思。
当他疑惑的看向韩澈脸庞之时,只见韩澈眼中两簇火光骤然亮起,视线顿时变得晕眩起来,意识忽觉有些昏沉。
“老夫的酒量······何时如此不堪了?”
杨师厚只觉天旋地转起来,身形不自觉的晃动起来,大手一甩,便将身旁瓜果与酒壶扫落在地,“嘭”的一声按在小案上,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使劲的晃了晃脑袋,抬头之际,那晕眩的视线中出现了韩澈那扭曲的身影,顿时伸手抓向那道扭曲的身影:“你对老夫做了什么?下毒?还是其他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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