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卫东悄无声息地摸到山谷边缘时,那头传说中的巨兽正在一片泥潭里打滚。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肉山,
沾满泥浆的鬃毛如同钢针倒竖,
粗长的獠牙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它烦躁地甩着头,喷着粗重的鼻息,似乎在驱赶蚊蝇,也像是在宣示领地。
王卫东没有犹豫,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他深知这种巨兽的可怕,必须一击致命或重创要害。
空间感知锁定目标,五六式步枪稳稳端起。
就在野猪似乎察觉到什么,警惕地抬起头时——
“砰——!!!”
“砰——!!!”
两声间隔极短的枪声在山谷炸响!
王卫东没有丝毫保留,
第一枪精准命中野猪耳后三角区,
第二枪紧随其后,洞穿了它因受惊侧身暴露的心脏!
巨大的野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疯狂地抽搐挣扎,将泥潭搅得天翻地覆。
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王卫东没有靠近,确认其死亡后,立刻返回家中。
······
三江县1976.5.8专案组,
审讯室的光线被高高的、糊着旧报纸的小窗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汗味和陈旧木头的混合气味。
墙壁斑驳,贴着褪色的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字迹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
刘三柱,这个三十多岁的仓库管理员,此刻蜷缩在冰冷的铁制审讯椅上,
他穿着蓝色工装,
粗糙的双手被一副锃亮的手铐锁在椅背的铁环上,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不住地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巨大的恐惧。
脚上的解放鞋沾满了泥,裤腿一高一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绝望的气息。
负责主审的是刑警队长李卫东,他坐在刘三柱对面一张旧木桌后,面容冷峻如铁,眼神锐利如刀。
旁边坐着记录员小刘,年轻的脸庞紧绷着,钢笔悬在记录本上方。
角落里还坐着政保股股长陈明,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冷静,审视着刘三柱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刘三柱!”
李卫东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如同炸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道为什么‘请’你到这里来吗?”
刘三柱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脖子里,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政…政府…我…我不知道啊…我…我就是个看仓库的…老实人…”
“老实人?”
李卫东冷笑一声,猛地将一叠厚厚的材料摔在桌上,
“啪”的一声巨响,吓得刘三柱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看看这个!
水库工程物资入库单!
出库单!
还有你签字的‘损耗’记录!
再看看这个!”
他又抽出几张照片,
正是徐祥账本上关于“仓库刘”的几页记录,
以及从徐祥家暗格里搜出的账本原件照片,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刘三柱的名字和每次收取的“封口费”金额!
照片和账本复印件被推到刘三柱眼前。
他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
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我…我…我冤枉啊!
政府!
我…我是被逼的!
都是徐祥!
徐副所长他逼我的啊!”
“逼你?”
李卫东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笼罩着刘三柱,
“他怎么逼你?拿枪顶着你的脑袋了?还是绑了你的老婆孩子?!”
“他…他…”
刘三柱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绝望,
“他说…我要是不按他说的做…就…就说我偷盗国家财产…说我是…是隐藏在工人阶级里的坏分子!
要…要把我打成反革命!
送我去劳改!
还…还说他一句话就能给撸下来…让我们全家都没活路啊!
政府!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没办法啊!”
他哭嚎着,用带着手铐的手徒劳地想擦去脸上的涕泪,动作笨拙而凄惶。
“没办法?”
陈明平静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针一样刺入刘三柱混乱的意识,
“刘三柱,你是老工人了。国家把那么重要的战略物资——建水库、保丰收、安民心的钢筋交给你保管,这是多大的信任?
你一句‘没办法’,就把成吨成吨的钢筋,变成了徐祥、程小果、赵海龙他们兜里的黑钱?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盗卖,水库工期延误了多少?
工程质量打了多少折扣?
下游多少农田等着水浇灌?
你的工作是重要,下游千千万万老百姓的饭碗就不重要了?!”
陈明的话,字字诛心!
没有厉声呵斥,却直指灵魂深处最沉重的拷问。
刘三柱的哭嚎卡在了喉咙里,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陈明镜片后锐利的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可怕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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