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看完，把手机还给顾雪纯。
顾雪纯接过手机，看着她，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你怎么看？”
冷卿月想了想，“你这个小号，挺活跃的。”
顾雪纯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惊讶、尴尬、心虚，还有一点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全混在一起，让她那张娇俏的脸变得有点扭曲。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是我？”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猜的。”
顾雪纯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了完了，我藏了两年的小号，就这么被你猜出来了。”
冷卿月继续喝粥。
顾雪纯缓了一会儿，又坐直了，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冷卿月摇摇头。
顾雪纯松了口气，然后又兴奋起来，“那你快说，你和容与舟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帮你？”
冷卿月想了想，“他送过我一条项链。”
顾雪纯的眼睛瞪大了，“项链？什么时候？什么样子的？”
冷卿月把粥喝完，放下勺子，“晚宴第二天，在樱花大道上，他给我的，月光石的，很细的一条。”
顾雪纯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像是在消化什么了不起的信息，又像是在脑补什么连续剧的情节。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飞快地按着什么。
冷卿月看着她，“你干什么？”
顾雪纯头也不抬，“记下来，这是我写同人的素材。”
冷卿月没说话。
顾雪纯按完，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你知道吗，容与舟从来不主动送人东西。
他来圣樱三年，从来没送过任何人礼物，你是第一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冷卿月看着她。
顾雪纯凑得更近了，近到冷卿月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意味着他想要你。”
冷卿月没说话。
顾雪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
“太精彩了，真的太精彩了。我哥、傅承澜、陆时晏、凌曜宸，现在又加上容与舟，五个人齐了。”
她顿了顿，看着冷卿月，眼睛里的光变得复杂起来，“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整个圣樱最危险的人。”
冷卿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顾雪纯继续说，“曜日章那五个人，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玩各自的。
从来没有同时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过，你是第一个。”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冷卿月看着她，“意味着什么？”
顾雪纯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难得的正经。
“意味着你随时可能成为他们争夺的焦点，他们五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谁都不服谁。
如果因为一个女人打起来，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冷卿月没说话。
顾雪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算了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肯定比我还清楚。”
她站起来，拉了拉裙子，“走吧，我送你去茶室。”
冷卿月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顾雪纯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冷卿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冷卿月看着她。
顾雪纯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到底是喜欢哪一个？还是说……都喜欢？”
冷卿月看着她，没说话。
顾雪纯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也不恼，只是弯了弯嘴角，“不说算了，我自己观察。”
她转身继续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容与舟的茶室在东区那个小院子里，很偏，一般人找不到。
他约你去那儿，说明他想单独见你。”
冷卿月点点头。
她们穿过樱花大道，穿过主楼前的广场，走到东区的时候顾雪纯停下来，指了指前面那条小路，
“沿着这条路走到底，有个小院子，就是那儿，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冷卿月看着她。
顾雪纯冲她挥挥手，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晚上记得跟我汇报战况！”
她跑远了，粉红色的背影在阳光下晃了晃就消失了。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沿着那条小路往前走。
小路两边种着竹子，很高，遮住了大部分阳光，走在里面凉飕飕的。
地上铺着青石板，长了些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石板上，声音在竹林里回荡。
走到尽头，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青石板地面，角落里种着几竿竹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院子最里面是一间木结构的屋子，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冷卿月站在院子门口，没进去。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容与舟走出来，站在门槛上，看着她。
他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布料很软，垂坠感很好，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里的人。
他的头发比之前看见的时候稍微长了一点，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站在那里，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来了？”
冷卿月点点头。
他走下台阶，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但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他站得刚刚好，不远不近，刚好是让人舒服的距离。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子上那条项链上——傅承澜送的那条——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进来吧。”他说，转身往屋里走。
冷卿月跟在他后面。
屋里很安静，布置得很简单，一张矮几，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静”字，笔法很飘逸。
矮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紫砂的，旁边一个小炉子正烧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容与舟在矮几旁边坐下，示意她坐在对面。
冷卿月脱了鞋，在他对面坐下，跪坐在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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