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麻应旧确实不错,身上揣着种花家的传统美德,明显是常把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挂在嘴边,又总念着范仲淹那句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
这份忧国忧民的心思,蓝杉聊上这么一回,就以明白过来了。
正应了那句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一个常年漂在海外做买卖的人,没被朝堂的乌烟瘴气裹住,反倒能以更清醒的眼光看时局、察危机,比那些困在京城的官员强多了。
可再看庙堂之上的野猪皮子孙和他们的帮凶,满脑子只想着明天怎么把权柄攥得更紧,怎么从老百姓手里刮更多油水,对眼前火烧眉毛的危机要么装瞎,要么捂耳朵,实在可悲。这般腐朽透顶的朝廷,亡了,一点不冤。
“麻兄,可愿出山,给新朝搭把手?” 蓝杉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问道。
“啊?!” 麻应旧一听这话,惊得身子猛地一震,手里的茶杯都晃出了水,“大人明鉴!小人… 小人就是个走海的商人,身份低贱得很,连科举都没考过,哪有这本事当官啊?” 他脸上满是不解,声音都有点发颤,透着股惶恐。
“科举?新朝立国就把这陈腐玩意儿废了!再说那些考过科举的犬儒,新朝一个都不用。” 蓝杉摆了摆手,眼神笃定,“我看你心里装着天下,念着种花家,出来当官再合适不过。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新朝的官不是老爷,是给种花家办事的;要是敢坏规矩、坑百姓,自有天罚等着。你愿意干不?” 这话蓝杉说得格外郑重,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 小人就会算账、进货,真能当官?” 麻应旧还是没敢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可语气里已经藏不住一丝动摇,谁不想为种花家做点实事呢?
蓝杉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只要动心了,就好办。你看他压根没追问 “天罚” 是啥,心里没鬼的人,才不怕这些。这人,心正!
“现在整个倭国都快被高句丽都护府清干净了,很快就能平定。我打算在这儿立个‘扶桑都护府’,管着这片地界。” 蓝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目光直直看着麻应旧,“这都护的位子,我想让麻兄来坐,你看怎么样?”
这任命来得太突然,跟炸雷似的在麻应旧耳边响。他盯着蓝杉,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是蓝杉在祭坛显圣的样子早刻在他心里,这会儿怕是要吓得摔在地上。
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想找个人确认下这不是梦,可屋里除了蓝杉再没别人,只对上蓝杉那满是鼓励和信任的眼神。
短暂的安静后,麻应旧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拱手沉声道:“大人这么看重… 应旧… 实在推辞不了,哪敢不从?今后必定拼尽全力,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
没想到他下决定这么快,比蓝杉预想的还干脆。
说完,他赶紧理了理皱巴巴的长衫,对着蓝杉认认真真行了个大礼,“应旧,叩谢大人抬举!应旧在这儿发誓,一定为种花家守好扶桑这块地,绝不让大人失望!”
蓝杉笑着把他扶起来:“麻兄快起来,有这份心就够了。既然当了扶桑都护,有三件事你得记牢:第一,做人要挺直腰杆,除了拜天地、拜祖宗、拜父母长辈,不用给任何人下跪,就算是我也不行;第二,现在就把剃发易服的破规矩废了,让大家都穿回咱们汉家的衣裳;第三,必须严令不准女子缠足,已经缠了的都放开。”
说着,他又关切地问:“你家里有女子缠足吗?”
“回大人,” 麻应旧脸上露出难受的神色,声音也低了些,“拙荆跟我从应天府来的时候,小时候缠过足。到了倭国就没再缠了,可底子已经坏了,成了残足。小女,小女,… 万幸还没缠。” 提到妻子的苦,他语气里满是心疼。
“残足也不是没救。” 蓝杉宽慰道,“方便让白姑娘去给她看看不?”
“还能治好?!” 麻应旧眼睛一下子亮了,满是惊喜,激动得转身就对旁边的白兰枝深深一揖,腰弯得像个虾米,“白姑娘!要是能治好拙荆,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快请!快请!”
白兰枝轻轻点头,语气温和:“麻先生不用多礼,放足本就是蓝大人要求的。您带路吧。”
“好!好!大人您先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麻应旧连忙跟蓝杉告罪,亲自引着白兰枝快步往后堂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后院就隐约传来女子又惊又喜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能听出是松了口气的激动。麻应旧很快回到前厅,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对着蓝杉连连作揖:“大人和白姑娘真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应旧全家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份恩!”
“都是该做的,不用谢。” 蓝杉表情严肃起来,“全中华受缠足苦的姐妹,以后都会放足。现在中原大地,已经有几百万姐妹成功放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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