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就因如此” 麻应旧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愤慨,“那满清鞑子和他们的狗腿子搞出这酷刑,叫什么‘金莲’,其实就是把脚弄残!多好的姑娘,硬生生把脚缠成那样,太残忍了!小女… 我心里实在不忍心让她遭这罪,家中长辈虽提过,都被我以孩子还小为由拦下来了…” 说到这儿,他还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蓝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追问:“听麻兄这话,你早就不想回中原了?”
麻应旧的神色一下子暗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唉… 能有什么办法?为了孩子,我早就打定主意不让他们回去了。在这倭国,就算被管得严,至少能保住命,混口饭吃。中原故土… 那是我做梦都想回的地方,能不好吗?可恨那鞑子和他们的帮凶瞎折腾!抢天下的时候杀了多少人,坐稳了位子又搞文字狱,逼着人剃发留辫子、穿满人的衣裳,把咱们汉人当牲口使唤,收的税比山还重… 干的那些坏事,写都写不完!要不是每年还得冒险回去进货,这辫子和满装,我早扔了…” 说到痛处,他声音哽咽,话头猛地停住,眼圈都红了。
“哦!对了!” 麻应旧突然一拍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帮祸害现在已经没了!大人您等会儿,我这就去把这身晦气衣裳换了!” 他急急忙忙起身,又跟蓝杉告了罪,快步往后院跑。
片刻后,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人走了出来。
说是道袍,其实更像明初民间常见的直裾便服,浆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干净净。他一手摸着刚剃不久、还泛着青茬的头皮,一边自嘲地笑:“暂时先装装在家居士,等头发长出来,就能重新束发髻、戴方巾、穿斓衫了。那条辫子… 想想都恶心!” 话里满是对过去屈辱的痛恨,说 “恶心” 的时候,还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蓝杉见他这模样,也忍不住笑了。两人重新坐下,仆人端来新泡的热茶,茶汤冒着热气,飘着淡淡的茶香。蓝杉趁这功夫,把自己对扶桑的初步打算详细跟麻应旧说了:
“以后这扶桑都护府,高句丽都护朴正义会迁些高丽人过来,充实人口。麻兄也可以从种花家沿海那些人多、日子不好过的地方,招些愿意来拓荒的移民。嗯,给他们的田地,可以按中原的十倍算。移民第一年的吃穿用度和搬迁的钱,都从扶桑都护府的库里出。”
蓝杉心里琢磨:正好把从倭国缴获的钱财用在扶桑的建设上,取之于倭,用之于扶桑,既合理又能稳住人心,再好不过。
只是想到倭国本土那些的地名,蓝杉觉得口气太狂。他稍微想了想,就说:“这些旧名字别再用了,九州、四国、本州什么的都改了,以后就叫‘上扶桑’‘中扶桑’‘下扶桑’吧,简单清楚。”
“是!谨遵大人吩咐!” 麻应旧恭恭敬敬地应下。
这时候,一个侍女进来添茶。蓝杉注意到她走路稳稳当当,是实打实的天足,忍不住点头赞许 —— 这才是咱们中华女子该有的样子,能干活、有朝气,不用被裹脚捆在屋里。
他心里一动,对麻应旧吩咐:“等会儿你让人去周围传话,看看这儿还有没有心里装着中华、愿意为种花家办事、一起守扶桑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都叫过来见见。”
“大人放心!我认识几家好友,跟我一样惦记着故国。我这就亲自去拜访,劝他们一起来干!” 麻应旧立刻领命,恨不得马上就去。
正好这时候,白兰枝搀扶着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家女子走了出来,血条刷了出来 。
那女子脸色红润,眉头舒展,眼里也有了光。她走到蓝杉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声音温婉却带着激动:“民妇蓝馨洁,叩谢大人恩典!多谢您派白姑娘来治我的脚。听白姑娘说,大人心疼天下姐妹,想把缠足的陋习全废了… 馨洁在这儿,替天下受苦的姐妹,谢谢您的再造之恩!” 说着就要再下跪。
蓝杉赶紧伸手虚扶:“蓝夫人快起来,别多礼。缠足这破规矩,是野猪皮子孙及其帮凶立的恶政,害了太多人,必须彻底改掉!”
白兰枝也在旁边严肃地说:“夫人说得对!这缠足就是世间最恶毒的法子!一百六十多年了,多少汉家女儿被它毁了一辈子!就算把那些鞑子和帮凶全杀了,也解不了这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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