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立在天牢阶下，夜色沉沉压顶，眼底锋芒毕露、杀意凛然，沉声下令：
“即刻传令五城兵马司，封锁整座京师九门，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城、私自迁徙！”
“你亲率锦衣卫精锐，包围张府，全员拿下、严密审讯，府中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走、一个都不许遗漏！”
“卑职遵令！”
王斌轰然领命，眼底闪过一抹亢奋。
京师封城、彻查外戚，这等雷霆行动，许久未曾有过了！
今夜，注定京师无眠、风云变色！
夜色渐深，京师城南，张昶府邸。
府邸之内灯火通明、丝竹轻响，全然没有半分朝堂动荡、朝野大乱的紧张气息，一派安逸奢靡、欢歌笑语。
正厅酒宴之上，张昶一身锦袍、鬓发整齐，半醉半醒、志得意满，手持酒杯、悠哉晃步，嘴里哼着市井小调，神色得意至极。
他端起酒杯，看向身侧端坐的白衣文士王挺，眼底满是敬重与推崇，笑意浓烈：“先生大才！此番布局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不出数日，大局可定！”
“汉王朱高煦必遭重创、夺嫡无望，太子殿下储位稳固、万世无虞！待到功成之日，我必倾力举荐先生入东宫，成为太子殿下贴身幕僚，自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听闻此言，素来沉稳内敛的王挺，眼底也忍不住泛起一抹炽热与动容。
他本是江南望族王家子弟，宗族繁盛、书香传世，奈何早年宗族卷入旧案，被朱高煦铁血清算、满门抄斩，唯有他一人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苟活于世，日夜蛰伏、伺机复仇。
朱高煦掌权之后，严控科举、整肃士族、打破缙绅特权，断了无数世家子弟的仕途出路，更是让他恨意滔天。
他毕生所求，唯有两件事：一是覆灭汉王势力、报宗族灭门之仇，二是重开士族仕途、恢复世家荣光！
若是能借张昶之力，入东宫、随太子，将来太子登基、新政作废、旧制恢复，他不仅能报仇雪恨，更能身居高位、光宗耀祖，重塑家族辉煌！
这是他蛰伏这么久，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王挺起身拱手，语气恳切、暗藏激荡：“若真能得太子殿下赏识、入仕朝堂，王……王某此生，必感念伯爷大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哈哈哈！好说！好说！”
张昶仰面大笑，举杯相碰，酒水洒落衣襟也毫不在意，满心皆是未来的荣华富贵：“先生只管放心！我乃太子嫡亲大舅哥，有我举荐，东宫之门、朝堂之路，为你敞开！”
二人再度对饮，互相吹捧、彼此恭维，畅想来日功成、权势滔天的光景，全然沉浸在必胜的美梦之中，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张昶心中更是底气十足、笃定万分。
世人皆言汉太子、汉王党势均力敌、分庭抗礼，实则全是虚言表象！
太子朱高炽监国二十年，坐镇中枢、把控朝政，经手提拔、举荐、恩养的官员，遍布六部九卿、地方府县，足足占据大明六七成朝堂文武！
数万官员受益于太子、感念太子恩德，牢牢绑定东宫阵营！
纵使当今陛下雄才大略、乾纲独断，也绝不可能冒着天下大乱、朝堂崩塌的风险，尽数清洗数万朝臣、废除东宫！
只要此次计划成功，逼得汉王失势、新法废止，太子储位便会彻底稳如泰山、无人可撼！
届时，他张氏外戚，便可彻底站稳脚跟、权倾朝野，再也不用受人白眼、被勋贵轻视！
“先生，满饮此杯！静待大局落定！”
张昶醉意上头，抬手再举酒杯，正要酣饮，余光忽然瞥见厅堂门口，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挺拔凛冽的身影。
那人一身墨色常服，无风自动，周身煞气凛冽、压迫感十足，面容冷硬、眼神沉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厅内二人。
张昶酒意瞬间惊醒大半，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高……朱高煦？！”
他失声惊呼，声音陡然变调、颤抖不止，整个人猛地从酒桌前弹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失！
“你不是已经返回北平藩地了吗？！你怎么会在京师！来人！护驾！速速来人！”
惊恐之下，张昶失声嘶吼、连连呼救。
一旁的王挺也是骤然僵住，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失神，全然没反应过来这惊天变故。
朱高煦脚步轻抬，缓步踏入厅堂，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
他懒得听二人废话，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一声巨响响彻正厅，力道蛮横霸道，直接将体态虚胖的张昶当场抽翻在地，脸颊瞬间红肿变形、嘴角崩血。
不等张昶挣扎哀嚎，朱高煦顺势上前，一记重脚狠狠踹出！
不远处的王挺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踹得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廊柱之上，胸骨剧痛、口喷鲜血，瘫倒在地难以起身。
下一瞬，数十名锦衣卫精锐蜂拥而入，明晃晃的绣春刀寒光凛冽，齐刷刷架在二人脖颈之上，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肉，寒意刺骨、夺命惊心！
“别喊了。”
朱高煦拍了拍衣袖上的微尘，施施然落座于酒桌主位，自顾自拿起酒壶斟酒，语气平淡漠然：“你府中所有护卫家丁，早已尽数被本王亲卫拿下解决，无人能来救你。”
死寂、绝对的死寂！
张昶瘫在地上，浑身冰凉、瑟瑟发抖，抬头看着悠然自饮的朱高煦，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汉王私自返京、突入府邸、带兵围府！
这意味着，他们精心谋划的全盘大计，彻底败露、全盘皆输！
王挺靠在廊柱上，胸口剧痛难忍，眼底满是灰暗与不甘，数年蛰伏、苦心布局，一朝尽毁、付诸东流！
绝境之下，张昶强行压下恐惧，试图搬出身份施压，强装镇定、厉声怒喝：“朱高煦！你大胆！”
“我乃太子妃嫡亲兄长、当朝太子大舅哥！你私闯朝臣府邸、擅动朝廷勋贵，难道是想谋逆造反、以下犯上吗？！”
“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太子殿下绝不会放过你，陛下也定然治你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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