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空洞眼眶中燃起的幽蓝魂火,如同两盏亘古不灭的星辰之灯,静静“注视”着众人。那股浩瀚、悲怆却又威严的古老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压迫着每个人的心神。
醉道人下意识地挡在众人身前,龟甲光芒吞吐,太阴寒气蓄势待发,脸色无比凝重:“活的?!不,是残存的意志……好强的执念!”
阿狸娅脸色苍白,灵魂感知如同受惊的小兽缩回,颤声道:“它……它的‘魂’几乎和这片土地、和那碎片融为一体了……悲伤,无尽的悲伤,还有……不甘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冷月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符箓,陈默也挣扎着想从醉道人背上下来,被林陌抬手制止。
林陌上前一步,迎着那幽蓝魂火的“注视”,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林陌,机缘巧合得星界碎片传承,为寻回散落核心,修复秩序,来到此地。不知前辈是……”
“……吾乃……‘巡天星卫’迦罗之残骸……”古老意念再次响起,比之前流畅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岩石摩擦般的滞涩和深深的疲惫,“守护‘寰宇星核’碎片……直至……最后一刻……”
巡天星卫?寰宇星核?众人心中一震。听这名号,似乎是星界毁灭前,守护重要之物的强大存在。
“迦罗前辈。”林陌语气恭敬,但目光坚定地看向那眼眶中的碎片银光,“晚辈需要那块碎片。它关乎重大,或许能……”
“……吾知……”迦罗的意念打断了他,“碎片与你共鸣……星辰秩序在你身……你,是希望……”
它的话让众人心中一松。
但紧接着,迦罗的意念陡然变得沉重而锐利:“……然,希望……需经淬炼!星核碎片,承载星界最后本源与记忆,更蕴含……毁灭之因,大恐怖,大因果!非心志坚毅、非身负真正星辰秩序传承者,不可触碰!触碰,即可能被其中残留的‘寂灭’与‘疯狂’侵蚀,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或……直接被拖入永恒的星殒噩梦!”
洞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碎片中,竟然还残留着导致星界毁灭的“因”和“疯狂”?
“……欲取碎片,需过两考。”迦罗的意念继续道,幽蓝魂火微微摇曳,“其一,承吾之记忆,亲历‘星陨之刻’,明悟毁灭真相,锤炼心志,若能守住灵台不迷失,方有资格触碰其‘记忆’部分。”
“其二,证明你拥有运用‘秩序’,抗衡‘混乱’与‘侵蚀’之力。吾将引动此地残留的‘星殒煞气’与部分‘入侵者’残影,你若能战而胜之,或能在其侵蚀下坚守本心一炷香,便算通过。”
两重考验!一重炼心,一重炼力!而且听起来都凶险万分!
“林小子,这……”醉道人担忧地看向林陌。亲历一个世界毁灭的记忆?还要对抗导致毁灭的“入侵者”残影和煞气?这哪是考验,简直是玩命!
阿狸娅也急声道:“林师兄,那记忆洪流和煞气侵蚀,对神魂的冲击难以想象!尤其你刚经历大战和突破不久,神魂未必稳固……”
陈默更是直接道:“林师弟,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太危险了!”
林陌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具庞大的、即便死去无尽岁月依旧散发着守护意志的骸骨,又看向那点纯净却可能隐藏着无尽恐怖的碎片银光。他感受到怀中合并碎片的渴望与共鸣,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
“前辈,若我失败,会如何?”林陌问道。
“……灵台失守,神魂或永困星殒噩梦,或直接崩散。肉身被煞气侵蚀,沦为只知毁灭的行尸,或……被吾最后之力,连同碎片一起,封入此地最深处,以免遗祸。”迦罗的意念冰冷而直接,没有丝毫委婉。
死,或者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林陌深吸一口气,眼神却越发坚定。他看向醉道人等人:“前辈,阿狸娅,冷月,陈师兄,接下来的路,可能要靠你们自己走一段了。”
“林小子,你……”醉道人还想劝阻。
“我必须试试。”林陌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不仅是为了碎片,也是为了我自己。若连一段记忆和些许残影煞气都无法面对,谈何追寻星界之道,谈何对抗圣渊?况且,迦罗前辈既然提出考验,说明并非绝路。我相信,这既是危机,也是机缘。”
他转向那巨大的骸骨头颅,朗声道:“迦罗前辈,晚辈林陌,愿接受考验!”
“……善。”迦罗的意念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名为“赞许”的情绪波动,“那么……第一考,现在开始。守住你的灵台,记住……你只是‘见证者’……”
话音落下,骸骨眼眶中那两团幽蓝魂火猛地光芒大盛!与此同时,镶嵌在眼眶中的第三块碎片,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
银光与幽蓝光芒交织,化作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光流,瞬间将林陌笼罩!
林陌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洞室、同伴、骸骨、光雾——全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飞速流转的光影与色彩!浩瀚的星河、繁荣的星界文明景象、无数强大而友善的星辰生灵……如同快放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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