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章和二十五年。
御书房的鎏金铜炉里燃着西域进贡的异香,烟丝缠在章和帝指间,他盯着案上的奏折,眉头皱得发紧,那是沈砚递来的漕运查核奏报,字里行间都在提“公款挪用”。
“李德全,这奏报你看了?”章和帝把奏折扔在案上,声音发沉,“沈砚这是故意的,明知道那笔钱用在了禁军身上,还敢拿出来说。”
李德全躬身捡起奏折,指尖颤了颤:“陛下,太子许是不知情……老臣这就去东宫,替您解释。”
章和帝却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不用。他现在翅膀硬了,敢管朕的事了,传旨,让兵部尚书立刻来见朕。”
东宫庭院的梅树刚冒花苞,凌渊握着长枪站在雪地里,枪尖挑着片未落的雪花,目光却锁着崇文殿的窗。
“凌侍卫,殿下在里面看了半个时辰账本了,您进去劝劝吧?”
青禾端着热茶走过,呵出的白气混着寒意,“御书房刚送来密信,奴婢看封漆是兵部的,怕不是皇帝要动兵。”
凌渊收了枪,雪沫落在玄色侍卫服上:“我不进去,殿下要想事,我在这守着就好。”
崇文殿内,沈砚指尖在漕运账本的“冬月支出三万两”上划着,墨迹比其他页深半分,显是后补的。
“殿下,周安抚求见。”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带着怯意。
周平走进来,躬身时余光瞥见沈砚案上的密信碎片,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昨夜奴才的人看到兵部尚书偷偷入宫,跟皇帝在御书房待了一个时辰,走时手里攥着禁军调令。”
沈砚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倒是急,刚压了太后,就想对朕动手。”
案角放着凌渊昨夜送来的短刀,刀柄还留着他的温度,凌渊说“这刀快,能护着殿下”,现在倒真要派上用场了。
冷宫里的窗纸糊了三层,却还是漏风,皇后李氏裹着厚裘,听王德福念着宫外的消息,指尖在锦被上掐出印子。
“皇帝挪用漕运款养禁军,沈砚又拿着账本逼宫……这倒是个机会。”
皇后笑了笑,眼底满是算计,“你去告诉李嵩,让他把江淮的旧部调动起来,等皇帝和太子闹起来,咱们再动手。”
王德福愣了愣:“娘娘,现在动兵会不会太冒险?太后刚被禁足,皇帝正盯着外戚呢。”
皇后却摇头,语气笃定:“越乱越好,乱了才能浑水摸鱼,沈砚要是赢了,咱们就投诚;皇帝要是赢了,咱们也能借旧部保命。”
凌渊的枪尖在雪地里戳出个洞,忽然听到宫道上传来马蹄声,是兵部的人,正往御书房赶,腰间的令牌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站住!”凌渊提枪拦在宫道前,声音冷得像冰,“兵部的人,往御书房去干什么?有陛下的旨意吗?”
领头的校尉举着令牌,脸色沉了沉:“凌侍卫,这是军机要事,你管不着。”
凌渊却没让,枪尖往前递了半寸:“没有旨意,谁也别想过,殿下在东宫,我不能让任何人伤他。”
校尉攥紧了拳,却没敢动手,他知道凌渊的身手,更知道太子现在护着他,真闹起来,吃亏的是自己。
意识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轻得像落雪声:“宿主,兵部尚书带来的调令上写着‘调京郊禁军入东宫外围’,皇帝想把太子困在东宫,再找借口削权。另外,李嵩的旧部已经在江淮集结,皇后在等时机。”
沈砚正翻着旧档,听到这话,指尖顿了顿,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掌权,连父子情分都不顾了。
“周平,你去把东宫侍卫都调过来,守在殿外,没有我的令,不准任何人进出。”沈砚合起旧档,语气坚定,“再让人去江淮,盯着李嵩的旧部,别让他们趁机作乱。”
御书房内,兵部尚书捧着禁军调令,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刚听说凌渊拦了宫道,知道太子已有防备。
“陛下,太子那边怕是有准备了……要不,咱们先缓一缓?”兵部尚书声音发虚,“老臣怕真闹起来,朝堂会乱。”
章和帝却拍了案,茶盏里的茶水溅出来:“缓什么?朕是皇帝,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太子?”
他拿起朱笔,在调令上重重画了个圈:“按令行事,今晚就调兵,谁敢拦,就按‘谋逆’处置!”
东宫的雪越下越大,凌渊终于被沈砚叫进殿,玄色侍卫服上沾的雪化了,在地上积出小水洼。
“殿下,皇帝要调兵,咱们怎么办?”凌渊攥紧沈砚的手,指尖泛白,“要不,咱们逃吧?去江淮,去静安寺,哪里都好,只要能活着。”
沈砚却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不用逃。我查了这么久漕运,就是为了今天,他挪用公款,勾结兵部,这些证据足够让他退位了。”
凌渊的眼睛亮了亮,又立刻暗下去:“可他是皇帝,老臣们会站在他那边的。”
沈砚却没说话,只是从袖袋里摸出一封密信,那是三位老臣昨夜偷偷送来的,上面写着“若陛下失德,臣等愿助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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