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刚把胸针放回盒子，夜辅室的灯管就发出刺耳的爆鸣。
碎裂的玻璃渣悬在半空，凌渊反手将他按在课桌下，混沌气息如墨汁般晕开，瞬间在两人头顶织成黑雾屏障。
“别抬头。” 凌渊的声音贴着沈砚的耳廓，带着与往日不同的冷冽，“天道急了。”
黑雾外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门板。
沈砚透过屏障缝隙，看见三个模糊的人影撞破窗户冲进来 —— 是高个子和他的跟班，此刻双眼泛白，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被天道操控了。
“他们的身体被怨气占了。” 凌渊的指尖泛出血红，悬在半空的玻璃渣突然调转方向，如锋利的刃片对准那三个人影，“十年前他们怎么害我，今天就该怎么还。”
沈砚抓住他即将挥出的手腕：“留活口。” 他摸出藏在习题册里的美工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没说不能让他们疼。”
凌渊的血红瞳孔里闪过笑意，混沌气息突然收紧。
那些玻璃渣并未刺向人影，而是精准地钉在他们脚边的地板上，形成个完美的圆圈。
被操控的高个子刚想冲出圈外，脚踝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黑雾缠住，皮肤瞬间泛起焦黑的印记。
“规则三：擅闯夜辅室者，当受镜中刑。” 凌渊的声音带着回音，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真正的鬼主，“既然天道想借他们的手，那就让它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沈砚看着他抬手间操控黑雾的模样，忽然想起民国镜中鬼操控镜面的笨拙。
原来不是碎片软弱，只是过去的凌渊，总把最锋利的爪牙藏起来，怕划伤自己想保护的人。
【系统提示：碎片力量完全觉醒，混沌气息压制天道干预。当前执念松动进度 72%。】
圆圈里的人影开始疯狂挣扎，高个子的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却怎么也挣不破黑雾形成的屏障。
凌渊指尖轻弹，夜辅室的镜子突然集体碎裂，无数个 “凌渊” 的虚影从镜中走出，个个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十年前你们锁门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镜中虚影异口同声地说，声音层层叠叠，像来自地狱的审判。
沈砚注意到凌渊操控的黑雾始终绕开那三人的要害，只是将他们往镜子碎片堆里推。
高个子的跟班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块沾着黑雾的玻璃，皮肤立刻如灼烧般溃烂。
凌渊冷笑一声：“这才刚开始。”
“够了。” 沈砚站起身，踢开脚边的碎镜，“让他们把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 他记得凌渊提过，十年前的准考证和竞赛奖品，一直被这伙人锁在旧校舍的保险柜里。
凌渊打了个响指，黑雾猛地勒紧那三人的手腕。
高个子疼得涕泪横流，终于含糊不清地喊：“在、在旧校舍的化学实验室…… 保险柜密码是我的生日！”
沈砚看了眼凌渊，两人交换个眼神。凌渊挥手散去黑雾屏障，那些悬在半空的玻璃渣突然落地，在地板上拼出 “滚” 字的形状。
被操控的人影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双眼的白翳渐渐褪去，看向四周的眼神充满惊恐。
“去把东西拿来。” 凌渊的靴尖碾过片碎镜，声音里的寒意让那三人浑身发抖，“十分钟内没回来，这些镜子会记住你们今晚的样子，以后每天午夜，都得回来看它们表演。”
高个子连滚带爬地冲出夜辅室时，沈砚发现凌渊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 像终于挣脱枷锁的猛兽，在享受掌控局面的快感。
“刚才很帅。” 沈砚擦掉他手背上沾的黑雾，“比民国躲在镜子里偷偷帮忙帅多了。”
凌渊的耳尖泛红，却故意板着脸：“那时候力量不够。”
他忽然搂住沈砚的腰，将人往镜子碎片堆的反方向带，“现在不一样了，我能护着你。”
【系统提示：打脸模式启动，世界规则倾斜度 15%。探索度提升至 62%。】
旧校舍的化学实验室积满灰尘，保险柜藏在褪色的黑板后面。
沈砚刚输入密码，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高个子不知何时摸出把美工刀，正目露凶光地扑过来。
“小心！” 凌渊将沈砚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没躲。美工刀刺中他肩膀的瞬间，突然像扎进棉花里，刀刃寸寸碎裂。
高个子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正浮现出和玻璃划伤一样的血痕。
“鬼是不怕刀的。” 凌渊的声音带着笑意，混沌气息顺着伤口溢出，在他身后凝成巨大的黑影，“尤其是记仇的鬼。”
黑影抬手间，高个子被无形的力量拎到半空。
他看着保险柜里的东西，突然崩溃大哭，里面除了泛黄的准考证和竞赛奖杯，还有一沓厚厚的照片，全是十年前他霸凌凌渊的证据。
“这些都是你藏的？” 沈砚拿起照片，发现背面都标注着日期，最新的一张是上周拍的，上面是高个子往公告栏泼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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