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的医院缴费处挤满了人，队伍从窗口蜿蜒到走廊拐角，打印机的 “咔嗒” 声、患者家属的抱怨声混着消毒水味，闹得人心里发慌。林峰攥着银行卡，手里还捏着父亲的用药清单 —— 医生说林建国的恢复情况不错，再预缴两万治疗费，就能调整后续的康复方案，他特意早来半小时，想避开高峰，却还是被裹在人潮里。
终于排到窗口，里面坐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女人，胸牌上写着 “刘梅”，正低头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林峰把银行卡和清单递进去：“您好，麻烦预缴两万治疗费，患者姓名林建国，住院号 。”
刘梅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扫过清单，又低头戳了戳电脑键盘，眉头突然皱起来：“系统坏了，刷不了卡，你要么换个窗口，要么下午再来。”
林峰愣了愣：“刚才前面的人还刷卡缴费了，怎么到我这儿就坏了？”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 刘梅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鼠标 “啪” 地拍在桌面上，“你听不懂人话啊？后面还有人排队呢，别在这儿耽误事！”
后面的大爷忍不住探头：“姑娘，我刚才刷卡挺好的啊，是不是你操作的问题？” 刘梅瞪了大爷一眼，没说话，却把林峰的银行卡和清单往窗口外一推，自顾自拿起保温杯喝茶，摆明了不接这活儿。
林峰攥着银行卡，指节有点发白 —— 他早上特意查过，这个窗口是今天唯一能办理预缴的，其他窗口要么只收门诊费，要么临时关闭。正想再理论，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刘姐，怎么了？”
转头一看，夏晚星穿着护士服，手里抱着病历夹，显然是路过缴费处。她看见林峰手里的清单，又瞅了眼刘梅冷着脸的样子，立马明白过来，凑到窗口前笑着问：“刘姐，我刚从护士站过来，系统没提示故障啊，是不是您这台机器没联网？我帮您看看？”
刘梅看见夏晚星，脸色稍缓，却还是摆手：“不用不用，就是后台在维护，等会儿才能好。小林护士你忙你的，别在这儿掺和。”
“可患者还等着缴费调治疗方案呢，” 夏晚星没退，伸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右下角，“您看，网络信号是满格的，要是后台维护，医院会提前发通知，我早上开晨会还没听说呢。”
刘梅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保温杯，眼神飘了飘，又把矛头对准林峰：“他非要这会儿缴！现金也没有，就拿张破卡，系统刷不了我有啥办法？总不能让我自己垫钱吧？”
“现金？” 林峰皱起眉，“现在谁还带两万现金出门？而且医院早就支持移动支付和刷卡了，您这要求不合理。”
“不合理也得按我说的来！” 刘梅突然提高声音，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要么拿现金，要么下午来，不然你就别缴！耽误了患者治疗，也是你自己的事！”
“你这话说得不对！” 后面的大爷忍不住开口，“人家小伙子排队半天了，你凭啥故意刁难？我刚才刷卡就好好的，到他这儿就不行了，你是不是看人下菜碟啊？”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有人掏出手机要拍：“现在医院还敢这么办事？我得给你们院长反映反映！”
刘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忙脚乱地按住手机：“别拍别拍！我…… 我这就给他办！” 说着赶紧拿过银行卡，手指却在键盘上慢吞吞地戳，半天没输对一次密码，好不容易刷上卡，又说 “发票打印机坏了”，磨蹭着不肯递回执。
夏晚星看出不对劲，拉着林峰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刘梅平时虽然态度一般，但很少故意刁难人，会不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林峰心里一动，突然想起昨天在古玩街，赵天霸的跟班盯着他的车看了半天，还跟门口的保安打听他父亲的住院信息 —— 难道是赵天霸故意托人报复？系统的声音也在脑子里响起来：“指定是那小子搞的鬼！上次被你打脸还不够，居然找医院的人使坏！太孬了！”
正想着，缴费窗口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刘梅把回执和银行卡往外面一扔，没好气地说：“办好了！赶紧拿走！别在这儿碍眼！”
林峰捡起回执，发现上面的缴费金额居然写成了 “两千”，气得他立马拍了拍窗口：“刘姐，你怎么回事？我缴的是两万，回执上怎么是两千？”
刘梅头也不抬：“哦，手滑输错了，要改你下午再来，我这会儿要下班了。” 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要关窗口。
“你不能走！” 夏晚星赶紧上前，把病历夹往窗台上一放，“刘姐，缴费金额错误是大事，要是影响患者用药，责任谁承担？而且现在才十一点，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你必须现在改！”
这时，护士长正好路过，看见这边的动静，过来问清情况，拿起回执一看，脸色沉了下来：“刘梅，赶紧把金额改过来！患者的治疗不能耽误，而且你这态度像话吗？要是被患者投诉到院办，你自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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