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撞开的那一刻,整座医院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雨水顺着实习医生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洇出暗红斑驳。
她跪倒在地,手中病历散了一地,每一页都像一张控诉的嘴,无声尖叫着陈院长的罪孽。
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弹幕炸成一片血红:
【卧槽……这是真的?!】
【三年隐忍取证,她不是来揭发的,她是来同归于尽的!】
【刚才那股阴气……从哪来的?怎么突然冷得像坟地?】
没人注意到,晏玖已经退到了窗边。
她指尖轻抚袖中符纸,目光却穿透人群,落在会议室角落那面古董镜上——镜面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同蛛网吞噬月光。
那一瞬,她听见了。
一声极轻、极远的忙音。
像是谁在深井底拨通了无人接听的电话。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地下三十米的密室之中,陈家主浑身冷汗地瘫坐在青铜祭坛前。
他面前是一具用朱砂画满符咒的铜铃,铃心悬着一朵干枯的玫瑰花瓣。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玫瑰十字会的紧急联络信物。
“接啊……接啊!”他颤抖着拨动铜铃,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陈衍之,玄门陈氏嫡系,献上三魂供契,请求庇护!我知道‘天枢’计划的真相,我可以提供南境地脉图——你们不能不管我!”
铃声回荡三次,戛然而止。
祭坛上的烛火猛地一缩,熄灭。
紧接着,墙上那面年代久远的西洋镜,“咔”地一声,彻底碎裂。
碎片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被某种无形之力吞噬。
可陈家主的心,却随着那一道裂痕寸寸崩塌。
他呆坐着,瞳孔失焦。
不是没人回应——是拒绝了他。
玫瑰十字不会无缘无故断绝联系。
这意味着,他在他们眼中已无价值,甚至可能成了必须切割的污点。
否则,哪怕只是敷衍一句“静候指示”,也会有回音。
可现在,连敷衍都没有。
冷意从脚底爬上来,像无数只尸虫钻进骨髓。
他开始喘息,急促而紊乱,手指死死抠住祭坛边缘,指甲翻裂也不自知。
“不可能……我不可能就这么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我是陈家主,掌握七十二地煞阵法,手握三十六宗门秘辛……我还有‘透骨针’,还有她的身世线索……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敢动我……没人敢!”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燃起一丝扭曲的光——那是将死之人抓住稻草的癫狂。
“晏玖?呵……她不过是个被逐出师门的小丫头,靠一个破系统装神弄鬼罢了。她不敢杀我,她需要我开口!她一定会求我开口!”
他说着说着,竟笑了起来,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空洞又凄厉。
可就在下一秒——
“吱呀。”
密室唯一的铁门,缓缓推开一条缝。
风没进来,光也没进来。
只有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铺满了整个地面。
那影子不像人形,倒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凶兽,缓缓舒展脊背,将猎物笼罩其中。
陈家主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黑发垂肩,白衣胜雪,手里拎着一把窄刃长刀,刀锋未出鞘,却已有森寒逼人眉睫。
是晏玖。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动手。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地狱走出的判官雕像。
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宣判。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陈家主后退一步,背抵冰冷石墙,“这里布了九重禁制,连鬼魂都进不来!你是怎么——”
话音未落,晏玖抬手。
一张黄符凭空浮现,墨迹未干,赫然是“破”字真言。
她轻轻一掷。
符纸化作银镖,撕裂空气,直钉祭坛中央!
轰——!
整座密室剧烈一震,地砖龟裂,符阵崩解。
那些曾让外人望而生畏的禁制,如同纸糊灯笼般应声破碎。
陈家主惊叫一声,下意识挥袖召出护体灵盾。
可那刀意早已锁定他的命门,破阵之后余势不减,长刀虽未出鞘,一道无形剑气却已横斩而至!
血花飞溅。
他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整如削,鲜血喷涌如泉。
“啊啊啊!!”惨叫响彻地底。
他跌倒在地,捂着断臂翻滚哀嚎,脸上再不见半分傲慢,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痛楚。
可晏玖依旧不动。
她缓步走来,步伐轻得像踩在魂魄之上。
每一步落下,陈家主的心跳就慢一分,体温就降一度。
他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
她在等。
等他逃。
果然,趁着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他拼尽全力爬向墙角——那里有一道古老的符咒烙印在石壁上,是他最后的保命禁制,名为“虚妄之门”,一旦触碰便可短暂遁入阴隙,哪怕只能逃出几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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