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号，极乐净土。
这里是张凡的私人领域，除了叶筱筱和武凰霄，从未有第四个人踏足。
此时，张凡正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一块悬浮的玄玉台上。
叶筱筱手中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背脊。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张凡的脊柱时，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再是人类的脊椎。
透过皮肤，隐约可见一条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龙骨”。它晶莹剔透，仿佛由无数细小的星辰压缩而成，每一次律动，都会引起周围空气的微微扭曲。
那是【神枢】。
那是张凡利用超越了这个维度的科技，结合某种古老的修真理论，为自己打造的人造灵根。
它不再需要血液供氧，不再需要神经传导。它直接从虚空中汲取暗能量，转化为张凡所需的生命力。
“主人……”
叶筱筱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藏在心底多年的疑惑。
“您的生命形态，已经越来越接近……神了。”
“神？”张凡并没有睁眼，声音平淡，“神只是更强大的生物罢了。”
叶筱筱咬了咬嘴唇，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既然您已经拥有了永恒的生命，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为什么，您从未考虑过留下子嗣？”
“凡世集团如此庞大，整个人类文明都在您的掌控之下。如果没有继承人……哪怕是作为一种象征……”
张凡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流转，仿佛神性的光辉。
“继承人？”
张凡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
“筱筱，你读过历史吗？”
“哪一个长生不老的皇帝，会有好下场？”
张凡站起身，那条金色的脊椎在背后熠熠生辉。
“我进行过模拟。一共一万三千四百次。”
“在模拟中，我有了孩子。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一群。”
“起初，他们敬爱我，崇拜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许会给他们权力，给他们地位，但我给不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那个位置。”
张凡指了指身下的王座。
“因为我不会死。”
“一个不会死的父亲，就是儿子最大的噩梦。”
“太子当了四十年，那是储君；当了六十年，那是废人；当了一百年……那就是仇人。”
“在那些模拟中，无论是温顺的女儿，还是勇猛的儿子，最终都走上了同一条路——弑父。”
“他们渴望我的权柄，嫉妒我的永生，恐惧我的威压。”
“为了夺权，他们会勾结外敌，会引狼入室，甚至会不惜毁掉人类文明。”
张凡转过身，看着叶筱筱。
“这就是帝王的诅咒。而我，比帝王更可怕。因为我不仅拥有权力，还拥有时间。”
“所以，我不需要孩子。”
“我不需要一群时刻盯着我脖子、盼着我断气的白眼狼。”
叶筱筱听得浑身发冷。她没想到，在那看似完美的权力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冰冷的逻辑。
“况且……”
张凡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有了【神枢】，我已经脱离了低级的碳基生物循环。繁衍，那是为了种族延续而存在的本能。而我，即是种族本身。”
“我一人，即是永恒。”
叶筱筱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筱筱愚钝了。”
张凡看着她惶恐的样子，突然笑了笑。
那种神性的压迫感消散了一些，多了一丝属于“人”的玩味。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虽然我不需要继承人，但这漫长的岁月，确实有些无聊了。”
“而且，人类这种生物，需要一些‘神话’来维系他们的信仰。”
张凡思索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虚空。
“既然他们把我看作神，那神，就该有神的排场。”
“古代的帝王有三宫六院，我作为太阳系的主宰，孤家寡人未免太寒酸了。”
他转头看向叶筱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筱筱，传我神谕。”
“启动【星妃大选】。”
“我要选妃。”
“名额暂定……一百人。”
叶筱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随后是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但很快被职业素养掩盖。
“选……选妃？标准是什么？”
张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地球。
“标准？”
“我要这世间最纯洁、最美丽、最优秀的基因。”
“不论出身，不论国籍，不论种族。”
“只要她们足够完美，足够干净，就有资格侍奉在神侧。”
“去吧。让这个世界，热闹起来。”
……
神谕一下，举世沸腾。
如果是在旧时代，一个独裁者要公开选妃，必然会引发女权组织的抗议、人权机构的谴责，甚至引发暴乱。
但在新纪元2076年，在张凡统治了地球近五十年后的今天，人类的价值观已经被彻底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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