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下,满朝哗然。正武门前很快围满了百姓,看着曾经备受尊崇的国师被推上绞刑架。骆歆站在高处,望着远处宫墙的方向,忽然笑了笑,像是解脱,又像是嘲讽。
骆歆在临死前歇斯底里道:“萧烬瑜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你这个背信弃义,薄情寡义之人,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绞绳收紧,他的身体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声息。
熊熊烈火随后燃起,将他的尸骨烧成灰烬,随风飘散。百姓们欢呼雀跃,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瘟疫,却不知这场“祭天”,不过是权力游戏里又一枚被舍弃的棋子。
就在正武门人声鼎沸之时,西武门却摆起了简易的药摊和粥铺。
白君泽身着素色长衫,亲自坐在药摊后为百姓诊脉。他面前的药箱敞开着,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药材,都是他从萧烬瑜赏赐的珍稀药材中挑出的防疫良品。几个药王谷旧部乔装成药童,在一旁熬药、分粥,动作麻利。
“这位大娘,您伸舌头我看看。”白君泽的声音温和,指尖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仔细感受着脉象,“只是受了风寒,喝两剂药就好了,别担心。”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老人接过药包,感激得老泪纵横。如今京城里人人自危,唯有这位侧后娘娘敢开仓放粮、亲自出诊,百姓们早已将他视作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墨晔就站在药摊旁,一身侍卫装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看着白君泽耐心地为每个病人诊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被春风一吹,泛起一层薄凉。正午的日头渐烈,白君泽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强撑着不肯休息。
“侧后娘娘,喝口水吧。”墨晔递过一个水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白君泽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两口,借着拧盖子的动作低声道:“无妨,再坚持几日,等疫情稳住就好了。”他的指尖触到墨晔的手,冰凉的,显然是站了许久。
墨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他身后,替他挡住正午的阳光。来往的百姓只当这侍卫尽职尽责,却不知这道沉默的身影里,藏着怎样翻涌的关切。
一连几日,白君泽都是早出晚归。天不亮就带着药箱去西武门,直到暮色沉沉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青竹阁。墨晔始终陪着他,白日里护他周全,夜里便守在阁外,听着他在屋内咳嗽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这日傍晚,白君泽刚回到青竹阁,便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墨晔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才发现他额头滚烫——竟是累得发起了低烧。
“你看看你,”墨晔将他扶到榻上,语气里带着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说了让你别硬撑,偏不听。”他转身去取药箱,动作却有些慌乱,倒热水时都洒了些出来。
白君泽靠在榻上,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我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
“还说没事?”墨晔将退烧药倒在掌心,又递过温水,“张嘴。”
白君泽乖乖地服了药,看着墨晔替他掖好被角,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也歇会儿吧,这些日子,你也累坏了。”
墨晔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他烧得泛红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声音放得极柔:“我不累。你睡吧,我守着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影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白君泽渐渐闭上眼,连日的疲惫让他很快坠入梦乡,梦里是药王谷春日的花海,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笑着向他伸出手。
墨晔坐在榻边,看着他安稳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发丝。疫情暂时稳住了,骆歆也已除去,萧烬瑜的日子不多了,他们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可他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想着若能早些结束这一切,便能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再也不用受这些苦。
夜色渐深,青竹阁的药香与竹香交织在一起,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远处的宫墙隐在暮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却不知黎明到来时,这片土地将迎来怎样的新生。而此刻,西武门的药摊还在冒着热气,正武门的灰烬已被风吹散,唯有青竹阁里的这点温暖,在漫漫长夜里,坚定地燃着。
喜欢大佬宿主的反派攻略手册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大佬宿主的反派攻略手册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