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更多时间考虑!同时,米勒将军,我要你制定2份详尽的计划:一份是全力南下突击的计划,包括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另一份是固守奥尔巴尼并积极反击骚扰、同时尝试多种方式(包括非军事渠道)支援纽约市的计划!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草案!”法斯特最终说道,声音透着疲惫。
“是,州长!”米勒少将敬礼,转身离开。
布伦南议长看着法斯特,眼神复杂,既有不满,也有一丝理解。“安德鲁,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更不在纽约市那边……”她说完,也离开了。
戴维·陈整理了一下文件,低声说:“州长,医疗部门报告,难民中开始出现呼吸道疾病迹象,防疫压力增大!另外,哈德逊河下游航运完全中断,来自五大湖区的粮食补给线也受到威胁!我们需要为长期围困做准备!”他留下这些话,也退出了办公室。
法斯特独自站在巨大的办公室中央,窗外是戒备森严却沉闷的首府,地图上是危机四伏的州土。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孤立的悬崖上,脚下是万丈深渊,无论向哪个方向迈步,都可能坠落。支援纽约,可能输掉整个州;固守待援,可能永远失去纽约,并在道义上背负沉重枷锁。犹豫,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决策神经,而这每分每秒的犹豫,对岸的纽约市,都在付出血的代价……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小杯威士忌,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墙上,历任州长的肖像沉默地注视着他。他忽然想起一句古老的格言:“不作出决定,本身就是一个决定。” 而这个“不决定”的决定,此刻显得如此残酷。奥尔巴尼,这座磐石般的首府,究竟是他的凭依,还是一座华丽的囚笼?他需要答案,而时间,正随着哈德逊河的流水,冰冷无情地逝去。夜色,渐渐吞没了窗外帝国广场的轮廓,也将更多的不确定性,笼罩在这间沉重的州长办公室内外。远处,零星枪声再起,不知是又一次骚扰,还是别的什么征兆。这个漫长的秋夜,对安德鲁·法斯特来说,注定无眠。
——
纽约州首府奥尔巴尼以东,哈德逊河一处相对平缓的转弯河岸。这里不是前线,至少不是地图上标注的那种有明确战壕和铁丝网的前线。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比许多真正的前线更令人窒息。
天刚蒙蒙亮,河面上笼罩着一层灰白的薄雾,对岸新泽西州茂密的树林轮廓模糊,静默得诡异。岸边,一片被征用的废弃木材厂码头上,国民警卫队第17旅级战斗队工兵团C连的士兵们,正在无声而高效地作业。
连长卡尔文·米克斯上尉,一个前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此刻脸上没有图纸和进度表,只有被河风刻出的深深疲惫和一丝压抑的怒火。他戴着头盔,穿着沾满泥污和铁锈的作战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工程图纸和实时传感器数据,但更多时候,他的眼睛紧盯着对岸的树林和雾气笼罩的河面。
“B排,检查3号浮桥单元的锚固!水流比昨晚又急了半节!”米克斯的声音不高,但透过嘈杂的引擎声和金属碰撞声,清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A排,把那些该死的预制挡板再加固一遍!我不想看到任何东西被一发流弹就打飞!”
士兵们像工蚁一样忙碌。他们驾驶着小型履带工程车,将沉重的钢制浮桥模块推入水中;用液压工具铆接巨大的H型钢桩;铺设防滑金属网;架设用于支撑防护墙的钢架。这里正在构筑的是一个加强型前沿渡口和物资转运点,计划用于未来可能的南下渡河作战,或者至少,维持一条不被“爱国者阵线”骚扰部队轻易切断的沿河补给线。但此刻,这项本应充满战略雄心的工程,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憋屈和防御意味——它更像是在敌人眼皮底下,胆战心惊地搭建一个随时可能被砸碎的玩具。
士兵们的动作专业、迅速,但脸上鲜有表情,只有一种被反复打磨后的麻木和警惕。他们大多是预备役,原本是卡车司机、水电工、建筑工人、工厂技师。动员令将他们从平静(或并不平静)的平民生活中拽出来,塞进这身迷彩服,然后扔到这条该死的河边,执行着看似重要却又处处受制的任务。
“嘿,头儿……” 军士长布洛克,一个脸像老树皮、手臂有监狱纹身但实际是优秀管道工的黑人壮汉,凑到米克斯身边,压低声音,“无人机小组报告,对岸‘老林子’区域,又有热能信号异常聚集。大概……还是那个位置!”
米克斯眼神一凛。他不用看地图也知道“老林子”是哪里——河对岸一片地势较高、植被异常茂密的丘陵地带,有几个废弃的采石场和猎人小屋。过去一周,至少有3次,来自那个方向的冷枪、迫击炮或者火箭弹,打断了他们的作业,造成数人伤亡,毁坏了部分设备。
“迫击炮?”米克斯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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