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特抬手揉了揉眉心:“玛莎,情况并非那么简单……米勒将军刚刚汇报了南下通道被严重骚扰,进展艰难。”
“艰难?”布伦南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纽约市的守军和市民,面对的是十倍于己的疯狂敌人和重炮坦克!他们难道不艰难?他们在用血肉之躯拖延时间,等待支援!而我们……”她指着窗外,“却被一些‘骚扰’困在这里?州长的职责是保卫全州,纽约市是纽约州的心脏!心脏正在被撕咬!”
紧急事务办公室主任戴维·陈,1位亚裔技术官僚,推了推眼镜,用更平和的语气补充:“州长,从全州应急角度,我也必须指出风险!奥尔巴尼目前聚集了我们最后的、相对完整的野战力量!如果这股力量在强行南下途中,因为敌人的骚扰战术而遭受严重损失,甚至被诱入不利地形遭到重创……那么,不仅纽约市可能等不到支援,连奥尔巴尼本身,乃至整个哈德逊河谷上游的防御都将崩溃。届时,‘爱国者阵线’可能北上直取奥尔巴尼,或者向西席卷,局势将彻底无法挽回!”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我们的后勤压力也在增大!收容了超过12万来自南部的难民,城市物资供应紧张!国民警卫队的弹药和油料消耗在持续对抗骚扰中也不断增加。南下远征需要建立漫长的补给线,这在当前环境下极其脆弱!”
布伦南议长立刻反驳:“戴维,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该固守在这里,等着纽约市陷落,然后看着鲁索整合了纽约的资源后,再来从容攻打我们?这是坐以待毙!”
“这是保存最后希望的力量!”戴维·陈也提高了声音,“鲁索的主要目标是纽约市的象征意义和资源。他在纽约市陷入苦战,同样在消耗。如果我们贸然将主力投入那个绞肉机,很可能两头落空!”
“希望?”布伦南冷笑,“没有纽约市的纽约州,还算什么希望?那只是一具被砍掉头颅的尸体!”
“够了!”法斯特终于出声,打断了争执。他感到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布伦南代表的是政治压力、道德责任和对核心城市的情感;戴维·陈代表的是冰冷的现实评估、风险管理和全局考量。两者都有道理,但两者指向截然不同的方向,且都无比沉重。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那条停滞的蓝色箭头滑动,最终停在“金斯顿”这个点上。从这里到纽约市,直线距离不过一百英里,但在战争状态下,尤其是面对这种牛皮糖似的骚扰,却仿佛天堑。
“有没有可能……”法斯特缓缓开口,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米勒少将,“集中绝对优势兵力,组织1次雷霆万钧的突击,不惜代价,强行撕开一条通道?同时,加强侧翼掩护和后勤护卫!”
米勒少将沉默了片刻,回答:“州长,理论上可以。我们可以集结第42师全部,加上第17旅级战斗队(刚从北部边界调回休整),组成1个强大的特遣队,配属所有可用的工兵、野战炮兵和航空支援。但代价会很高!敌人必然会在我们选定的主攻方向上层层设阻,沿途的每一座桥、每一个隧道、每一段险路都可能变成屠宰场!即使我们成功突破到纽约市外围,这支特遣队也必定是伤亡惨重、筋疲力尽,能否立刻投入纽约市区的残酷巷战并改变战局,是个巨大疑问。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这样做,会掏空奥尔巴尼的防御……如果此时,‘爱国者阵线’在纽约市方向只是佯攻,或者有其他我们未知的机动部队,趁机偷袭兵力空虚的奥尔巴尼……州长,首府失守的政治和军事影响,可能是灾难性的!甚至不排除敌人故意用骚扰战术刺激我们,诱使我们主力离开坚固设防的奥尔巴尼!”
诱敌?佯攻?法斯特的思绪更加混乱。鲁索那个疯子,他的思维模式不能用常理揣度。他真的只是满足于用骚扰钉住奥尔巴尼吗?还是有着更深的算计?
“还有别的选择吗?”法斯特感到一阵无力,“难道除了全力南下或固守待毙,就没有第3条路?比如,派遣小股精锐部队,秘密渗透南下,与纽约市守军建立联系,输送一些关键物资或指导?”
戴维·陈摇摇头:“小规模渗透一直在尝试,州警和国民警卫队的特种部队小组执行过多次。但成功率不高,敌人对哈德逊河及沿岸控制很严密。输送的物资量对于纽约市的消耗来说是杯水车薪!至于指导……纽约市现在的战斗模式是独特的,是军民一体的巷战,我们的正规战经验未必适用,反而可能干扰凯恩市长和联合指挥部的指挥!”
办公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种方案似乎都布满荆棘,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导向无法承受的后果。法斯特第一次如此痛恨“州长”这个职位所承载的重量。这不再是平衡预算、争取联邦拨款、通过某项法案,这是关于成千上万人生命、关于一个州乃至更大范围未来的生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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