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了!各就各位!”纽约防线上的呼喊声透过无线电和嘶吼,在爆炸的间隙响起。
布鲁克林大桥公园,一处由沙袋、废旧集装箱和混凝土块垒成的阵地后,纽约警察埃迪·桑切斯(汤米·桑德斯的远房表亲)吐掉嘴里的沙土,眯眼看着雾气中越来越近的船影。“稳住……稳住……等近点……”他对着身边几个脸色发白、但紧握步枪的市民防卫军青年低吼。
船只进入射程。
“Open fire!”
瞬间,纽约沿岸喷吐出无数火舌。AR步枪、民用猎枪、M16A4、甚至还有几挺架设好的M240通用机枪,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笼罩向河面的船队。子弹打在船体上叮当作响,击中人体发出闷响,惨叫声顿时压过了引擎声。一些船只被打得引擎起火,失控打转;一些橡皮艇被直接打漏,上面的人尖叫着落水。河面被染红。
但“爱国者阵线”的人数太多了,狂热压倒了恐惧。更多的船只不顾伤亡继续冲击。一些船只靠上了残破的码头,狂徒们嚎叫着跳下,挥舞着自动武器和砍刀,向守军阵地扑来。近距离的惨烈搏杀在码头区瞬间爆发。
“为了先知!净化!”1个光头壮汉端着加装了弹鼓的AR-15疯狂扫射,冲破了第一道由铁丝网和路障组成的薄弱环节。
“为了纽约!挡住他们!”1个拉丁裔的市民防卫军队员从掩体后跃出,用M870霰弹枪轰倒两人,随即被侧翼射来的子弹击中肩膀倒地,他被医疗兵迅速拖走……
埃迪·桑切斯用手枪连续点射,击倒1个试图投掷燃烧瓶的敌人,回头大喊:“第2道防线!后退到建筑里!逐层阻击!”
与此同时,隧道和桥梁的战斗更为血腥。
林肯隧道纽约入口处,钢筋混凝土障碍物和反坦克拒马后面,混合守卫的国民警卫队和警察用M2HB重机枪和火箭筒拼命封锁隧道口。隧道深处,传来M113装甲车碾压路障和持续射击的轰鸣。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从隧道内传来,火光喷涌——守军事先埋设的炸药被遥控引爆,暂时堵塞了一段通道。但很快,更多的狂徒从浓烟和废墟中爬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乔治·华盛顿大桥上,“执锤者”亲自指挥突击。23辆M60A3坦克和M113装甲车打头阵,缓慢而坚定地碾过桥面上层层叠叠的障碍物,用机枪和炮火清扫两侧试图靠近的守军步兵。守军利用桥塔和预先设置的侧面火力点,用“标枪”反坦克导弹和AT4火箭筒进行反击。1枚“标枪”拖着白烟命中1辆M60A3的侧面,将其打瘫起火,堵塞了部分车道。但另1辆M1A1“艾布拉姆斯”凭借更好的装甲扛住了几次火箭弹攻击,主炮塔转动,一发高爆弹将桥头的1个机枪堡垒炸上了天。
“顶住!不能让他们过桥!”守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声嘶力竭。
在哈莱姆河与东河的一些次要渡口,战斗同样激烈。缺乏重武器的“爱国者阵线”部队试图利用小艇多点渗透,与依托居民区建筑的市民防卫军展开逐街逐楼的争夺。燃烧瓶从窗户掷出,狙击枪在楼顶响起,陷阱和冷枪让入侵者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曼哈顿,中城西区,靠近哈德逊河岸的一片街区。炮击引发了几处火灾,浓烟滚滚。第1批成功突破河防的“爱国者阵线”小队,大约百来人,在“执锤者”手下一个小头目带领下,冲进了这片相对空旷的仓储和旧工业区。他们以为突破了主要防线,兴奋地嚎叫,开始砸开沿街店铺(尽管多数已清空),并试图向纵深发展。
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陌生的战场。
街道异常安静,除了远处持续的爆炸和枪声。路标被涂抹,门窗紧闭,街头堆放着看似杂乱无章的废弃物。
“分散!寻找有价值目标!清理建筑!”小头目挥舞着手枪喊道。
一群狂徒冲向一栋4层高的旧砖石仓库。大门虚掩。为首2人刚踹开门——
轰!门后预设的绊雷爆炸,破片和钢珠横扫入口,瞬间倒下5人。
“Shit!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建筑高处的窗户突然打开,猎枪、步枪甚至弩箭射出的子弹和箭矢雨点般落下。同时,街道尽头堆放的废弃汽车后面,冒出几个身影,用自动武器进行短促扫射。
“反击!占领制高点!”小头目躲在墙角还击。
一部分人试图冲进旁边的建筑。一栋公寓楼的一楼窗户突然伸出一根钢管,喷出炽热的火焰——简易火焰喷射器,将冲近的几人变成火球。楼顶,有人将沉重的冰箱、水泥块推下,砸向街道。
通讯频道里充满混乱的叫喊:“我们遭到侧射!”“他们在楼里!到处都是!”“请求支援!我们被分割了!”
这正是市民防卫军“街区防御小组”的战术。他们没有与敌人正面硬拼,而是利用熟悉的环境,设置了无数死亡陷阱,进行隐蔽、突袭、骚扰,然后迅速通过地下车库、后院围墙、甚至屋顶间的临时木板转移。入侵者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支军队战斗,而是在和一个活过来的、充满恶意的城市本身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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