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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西翼,幕僚长办公室的隔音门刚刚合拢,将外部世界的喧嚣与内部翻涌的恶意彻底隔绝。贝纳先生缓缓放下手中仍在发烫的电话听筒,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在为一场无声的胜利伴奏。
他踱步到巨大的防弹窗前,俯瞰着窗外刚刚被暴力“清理”过,此刻仍残留着混乱痕迹的草坪区域。几面被踩踏污损的标语牌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远处还有医护人员在忙碌。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你的’首都防卫圈部队?”贝纳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充满了刻毒的讽刺,“奥夫曼,我亲爱的国防部长,你还活在哪个平行宇宙的条令手册里?”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面容隐在房间内侧的阴影中,只有眼睛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的光,像两簇幽暗的火焰。
“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为那些‘可怜’的老兵和军属请命?”他嗤笑一声,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金属镇纸,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多么感人至深的表演啊,卡尔文。披着‘道德’的外衣,打着‘程序正义’的旗号,骨子里,不过是想趁机攫取更大的权力,把我,把白宫,踩在脚下罢了……”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阴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着马库斯总统病重,看着局势动荡,你那颗被军装包裹的野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不是吗?‘兵谏’?呵……你甚至不敢明说,只能用这种隐晦的威胁,像个不敢上赌桌的懦夫,只会在牌桌下搞小动作!”
贝纳猛地将镇纸“咚”一声按在桌面上,仿佛那就是奥夫曼的头颅。
“要求我‘让步’?要求‘特别权力’?”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个极其可笑又危险的猎物,“告诉你,卡尔文·奥夫曼,在这个位置上,我见过的‘正人君子’比你抽屉里的领带还多!每一个倒下去之前,都像你一样,觉得自己代表了真理和良心。”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照出他眼中闪烁的寒光。
“想玩权力游戏?好啊……”他举起酒杯,对着五角大楼的方向,做了一个无声的碰杯动作,“我奉陪到底!看看是你的枪杆子硬,还是我的笔杆子,以及……我对总统耳边风的掌控力更胜一筹!”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种灼热的快意。随后,他拿起内部加密电话,按下了一个快速拨号键。
“是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权威,但底下潜流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加强对五角大楼,特别是奥夫曼部长及其核心幕僚所有通讯的‘常规监控’等级。另外,准备一份关于国防部长近期……嗯,可能存在的‘越权行为’及‘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评估报告素材,要足够‘有说服力’!”
挂断电话,贝纳重新望向窗外。远处的抗议者已被驱散,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愤怒与悲伤的气息。然而,在他的世界里,那些都只是棋子与背景噪音。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街头,而在这些铺着厚地毯、挂着名画的房间里。奥夫曼的“愤怒质问”,在他听来,不过是败犬的远吠。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胜券在握的微笑。
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进入中盘,而他,自信手握更多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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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特区的空气里,硝烟与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尚未完全散去,又被另一种更具腐蚀性的情绪浸泡——一种混合着背叛感、愤怒与觉醒的暗流,在街巷间无声涌动。
白宫和国会山前的暴力驱散画面,通过隐秘的渠道,像病毒一样在城市的每一个屏幕和耳语间传播。被踩碎的勋章,老人倒地时绝望的眼神,国民警卫队士兵防毒面具下可能存在的迟疑……这些画面比任何宣传册都更具冲击力……
在乔治城一处不起眼的工人文化中心地下室,烟雾缭绕。几个人围坐在老旧的长桌旁,他们是美国共产党潜入华盛顿的基层组织者,以及本地工会的坚定成员。
“他们亲手把武器递到了我们手里。” 一个名叫卡拉·梅森的黑人工会代表,指着平板电脑上定格的镇压画面,声音低沉而有力,“马库斯政府不仅拒绝给波士顿的死难者一个交代,现在更是向为他们牺牲的军人家属和老兵挥动棍棒。‘自由’、‘民主’的遮羞布,被他们自己扯下来了!”
她对面的詹姆斯·奥尔森,一位鬓角斑白、眼神锐利的美共资深成员,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愤怒需要引导,悲痛需要方向。我们不能只让市民停留在无助的呐喊上。”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一份传单草稿,上面印着被踩踏的勋章特写和醒目的标题:《你的政府向你开枪!华盛顿,你还要沉默吗?》 “行动起来,把‘切断与联邦联系’的口号,从知识分子的沙龙,带到每一个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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