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敬畏——如此强军,天下谁能抵挡?
有庆幸——幸好当日对峙时怀仁没真的动手。
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面对这些犀利无比的火器,苦练多年的武艺算得了什么?
一旁,中二少年孟怀仁更是瞠目结舌。他亲眼见识到了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战术精熟的强军,歼灭凶悍强敌的全过程。
“走,去道个谢。”孟七爷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带着儿子朝潘浒所在的方向走去。
潘浒立于马车旁,披着那件原野灰色的呢绒大氅,叼着一根烟,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大胜后的狂喜,也无杀戮后的沉重,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潘老爷。”孟七爷走到近前,郑重拱手,“今日若非贵部雷霆一击,我孟家镖局这趟镖,怕是凶多吉少。大恩不言谢,孟某记在心里了。”
潘浒转过身,面露微笑,拱手回礼:“孟七爷言重了。剿灭顽匪,护卫民众,乃我团练天职,无须言谢。”
孟怀仁站在父亲身后,偷偷打量潘浒。这个比大兄似乎也大不了几岁的青年,身材不算魁梧,相貌也算不上英武,可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仿佛眼前这片尸山血海,不过是他棋盘上被吃掉的棋子。
“潘老爷过谦了。”孟七爷姿态放得更低,“今日得见贵部军威,孟某方知何为强军。日后若有用得着孟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说!”潘浒笑着点头,目光却已转向别处。
不远处,虞家的马车静静停着。车窗的帘子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沉静的脸。
从战斗开始,虞娇娥面上平静似水,可心里却紧张无比——她深知一旦落入淮寇手中,那真是生不如死,甚至连自戕用的毒药都已经捏在春葱的玉指间。
战斗的过程,团练兵如何杀敌,因为距离的原因,她看不清,但震天的杀声逐渐停歇,孟七爷等前去寻那人交谈。
她意识到——打赢了;淮寇再无威胁。
随后,吕叔来报,那为潘团练使的兵将匪寇,便是缴械投降,统统杀得一个不剩,说是这等以残害百姓为乐的匪类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这团练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虞娇娥的目光落在远处潘浒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张二郎被两个团练士兵拖到土坡下时,已经彻底没了人样。脸上糊满血泥,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站都站不稳。
看到潘浒,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老爷啊,饶我一条狗命!我有钱!我藏了好多金银!我都孝敬您!只求您饶我这条狗命啊!”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嚎,额头上沾满了泥土,那张原本凶恶的脸此刻只剩谄媚和恐惧。
潘浒皱了皱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一脸嫌弃道:“马勒戈壁的,这狗杂碎太臭了。”
这话说得轻,却让张二郎脸色一变。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潘浒记得许多影视剧里,好人一时失防,让坏蛋靠近,被坏蛋刺杀。果然,张二郎见求饶无望,脸色陡然狰狞,右手猛地往怀里掏——那里藏着一把淬毒的短刃。
可他手刚摸到刀柄,旁边一名战士便是一枪托砸了过来。
“砰!”
硬木枪托结结实实砸在张二郎嘴上,砸得他整个人向后仰倒,满口牙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他捂着嘴在地上打滚,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捆结实了。”潘浒淡淡道。
两名士兵上前,用麻绳将张二郎捆成粽子,又在他嘴里塞了块破布。
张二郎被拖起来时,满嘴是血,却突然“咯咯”怪笑起来。他吐出嘴里的破布,血沫子喷得到处都是,口齿不清地嘶吼:“你敢杀我……我兄长……张大王……必为我报仇……”
“啪!”又是一枪托,砸在腮帮子上。张二郎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话也说不清了。
潘浒冷笑一声,俯视着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张大王?嗬嗬……他若敢来,我就他去阎王爷那儿,让你们兄弟团聚。”
张二郎瞳孔猛缩。
潘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赵龙道:“给这狗杂碎竖杆子。
“是!”
旁边孟怀仁听得一愣,下意识问:“啥叫竖杆子?”
一个正在捆绑张二郎的团练士兵抬头,咧嘴一笑:“孟少爷,竖杆子也简单,就是找根碗口粗、一丈长的木杆,一头削尖了,逆着杵进去,然后连着杆子一起立起来,杆子插土里。那怂货就会顺着杆子慢慢往下滑,肠子穿在杆子上,滑一点,穿一点。快的话两三日,慢的话四五日,杆子尖从嘴里捅出来,人才断气。”
孟怀仁脸色“唰”地白了。他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张二郎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嘶嚎:“杀了我!直接杀了我!求求你——啊!”
塞嘴的破布又被塞了回去。他被四名团练兵拖向战场边缘,那里已经有人在准备木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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