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港城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可周五傍晚的出入境管理局门口，却被一团滚烫的喜气裹得严严实实。伊万攥着那本烫金封面的炎国永久居住证，指腹反复摩挲着封面上的国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舍不得松开半分。他穿着件浅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着件印着“炎国?港城”字样的白T恤，T恤边角还沾着早上赶报告时不小心蹭到的咖啡渍，可此刻谁也没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那双笑弯的蓝眼睛上，像盛着两汪浸了蜜的湖水。
“晴晴！你看！”伊万猛地转头，把居住证举到妻子李晴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连带着轻微的羚跃国口音都重了几分，“我们终于拿到了！三年了，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港城，连‘香菜’两个字都不会说吗？现在我不仅能说，还能吃到古月老板做的芫爆里脊——那味道，比咱们羚跃国草原上刚烤好的全羊还让我惦记！”
李晴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处绣着几株浅绿的香菜，针脚细密得像是把春天的鲜嫩都缝了进去。她伸手帮伊万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指尖蹭过他西装袖口别着的钢笔——那是去年他们结婚一周年时，她送的礼物，笔身上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就知道吃！”李晴笑着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温柔，“上次你为了让古月多放两勺香菜，还跟我爸妈‘告状’，说我在家不让你吃香菜，现在拿到居住证，又要把我‘卖’给餐馆的熟客了？”
伊万挠了挠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像个被抓包的孩子：“为了芫爆里脊，‘出卖’你也值！你不知道，古月老板的菜是有魔力的——我刚来炎国时，只敢吃烤全羊和奶酪，觉得除了草原上的炭火味，什么都不好吃。可第一次吃芫爆里脊，我就傻了——里脊嫩得能嚼出汁来，香菜脆得咬着‘咯吱’响，咸鲜里还带着点香油的香，比我妈做的奶酪还让人上瘾！”
两人说着，手牵手往百年老商业街走。路过街角的水果店时，伊万突然停住脚步，拉着李晴就往店里钻。“老板，要一串最甜的葡萄！”他指着货架上挂着的阳光玫瑰，眼睛亮晶晶的，“我老婆爱吃甜的，等会儿吃芫爆里脊，配着葡萄解腻正好！”老板笑着称了一串，递给他时还打趣：“看你这开心的样子，是有什么喜事吧？”伊万举了举手里的居住证，骄傲地说：“我拿到炎国永久居住证了！今天要去吃最爱的菜庆祝！”
一路上，伊万的话就没停过。他跟李晴聊起羚跃国的烤全羊——说那得选草原上吃着鲜草长大的绵羊，宰了之后要用盐、孜然、迷迭香腌上大半天，再架在炭火上烤三个小时，烤到外皮金黄酥脆，用刀一戳就能流出鲜嫩的肉汁，蘸着羚跃国特有的酸奶酱吃，一口下去满是草原的味道。“可古月的芫爆里脊不一样，”伊万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赞叹，“它不用那么复杂的工序，就靠新鲜的里脊和香菜，还有古月老板的火候，就能做出让人忘不了的味道。这就是炎国菜的神奇之处，对吧？”
李晴点头，想起第一次带伊万去“小巷食堂”的场景。那时候伊万还在学中文，指着菜单上的“芫爆里脊”问她“这是什么”，她解释说“是用猪肉和香菜炒的”，伊万当时还皱着眉，说“香菜怎么能跟肉一起炒”。可等菜端上来，他尝了第一口就停不下来，最后连盘子里的汤汁都用米饭拌着吃干净了，还拉着古月问了半天做法，说要回家“复刻”，结果因为把里脊切得太厚，炒得跟皮鞋底一样硬，最后还是只能乖乖回餐馆吃。
傍晚六点，“小巷食堂”的铜铃“叮铃”一声响，像是为这场喜庆的赴约敲起了前奏。暖黄的灯光从木窗里流出来，裹着一股浓郁的鲜香——那是里脊滑过热油的香，混着香菜的清鲜，还有点生姜的辛香，刚进门就把身上的寒气都驱散了。伊万一眼就看见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的“今日特供”，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古月老板！”他拉着李晴快步走到后厨门口，声音大得让整个餐馆都安静了一瞬，“我们来啦！刚拿到永久居住证，第一时间就想来吃你的芫爆里脊！”
古月正站在案板前切里脊，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中式菜刀，刀刃划过肉质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演奏一曲美食的序曲。他系着件深蓝色的围裙，围裙边角绣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里脊片和几株翠绿的香菜——里脊用金线勾出肥瘦相间的肌理，连脂肪的纹路都清晰得像是能摸到；香菜用绿线描出叶脉，叶尖还绣着几滴晶莹的水珠，像是刚从菜地里摘下来的；最不起眼的右下角，藏着一个极小的“鲜”字，是苏沐橙上周在剧组拍戏时，趁着化妆的间隙绣的，还附了张纸条：“阿月，等我回来，要吃你做的芫爆里脊，多放香菜！”
听到伊万的声音，古月停下手里的刀，转过身来。他的指尖还沾着点里脊的血水，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伊万的肩膀，指腹蹭过他西装上的居住证：“恭喜啊，伊万！我就说你肯定能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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