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卧室门外。
张明远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轻轻退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
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门缝下,一摊水渍正在慢慢渗进来,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
张明远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空空如也,只有地上的一摊水,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
他跟着水渍走到院子,发现水渍在院墙边消失了。墙头上,几片槐树叶静静地躺在那里,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摘下。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张明远总是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但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晚上睡觉时,他会听见窗外的“沙沙”声,像是有人轻轻摇动树叶。
最让他不安的是,他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早上放在桌上的钥匙,下午会出现在床上;关好的衣柜门,半夜会自动打开。
一天下午,张明远在整理父亲的书房时,发现书桌抽屉里有一个红色的香囊,和他之前在槐树下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香囊已经很旧了,红色的布料褪色发白,上面用金线绣着模糊的图案。张明远仔细辨认,发现绣的是一棵槐树,树下站着一个小人。
香囊里鼓鼓的,他小心地解开系带,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缕头发,已经花白,还有一片干枯的槐树叶,以及一张折叠得很小的黄纸。
张明远展开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生辰八字。他仔细一看,浑身冰凉——那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
“怎么可能...”张明远喃喃自语。这香囊显然已经有很多年了,而他才三十岁。除非...
除非这香囊是他出生时就准备的。
张明远拿着香囊和纸条,再次找到李长福。
看到香囊的瞬间,李长福的脸色变得苍白:“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我父亲的书房里。”张明远把纸条也递过去,“上面是我的生辰八字。”
李长福颤抖着手接过纸条,看了许久,长叹一声:“你父亲...他还是做了。”
“做了什么?”
李长福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岁那年更是得了一场大病,医院都说没救了。你父亲走投无路,就...就去了槐树下。”
“他去槐树下做什么?”
“许愿。”李长福的声音很低,“用你的生辰八字,向槐树精许愿,求你活下来。作为交换...作为交换,他答应在你三十岁那年,让你‘认树为亲’。”
张明远如遭雷击:“什么是‘认树为亲’?”
“就是把你的魂分一部分给槐树,从此你就是它的‘亲人’,它就会一直...保护你,也束缚你。”李长福说,“你今年是不是正好三十?”
张明远点点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怪不得...”李长福喃喃道,“怪不得它开始找你了。约定的时间到了。”
“有什么办法解除吗?”张明远急切地问。
李长福摇摇头:“这种契约,一旦定了,就很难解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更强的力量介入。”李长福想了想,“我记得你爷爷笔记里提到过,邻县有位陈阿婆,是这一带最有本事的‘问米婆’。或许她能帮你。”
张明远当天下午就驱车前往邻县。按照李长福给的地址,他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找到了陈阿婆的家。
陈阿婆已经九十多岁了,但眼睛依然清澈。她听了张明远的叙述,又看了香囊和纸条,缓缓说道:“槐树精不同于一般鬼怪,它已成地灵,与这片土地连为一体。你父亲与它定的契约,是血亲之约,极难解除。”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张明远的心沉了下去。
“有一个方法,但很危险。”陈阿婆说,“你必须在下次月圆之夜——也就是七天后,去槐树下,用你自己的血,在树身上写下解除契约的符文。同时,要有一个与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在旁念咒护法。”
“我父亲已经去世了,我是独子,没有其他亲人。”
陈阿婆看着他:“你父亲虽死,但他的魂可能还在。这种契约,定约人的魂通常会被槐树扣留一部分,作为‘质’。”
张明远想起父亲去世前,确实有段时间精神恍惚,常说些奇怪的话,像是“时候快到了”、“槐树在召唤”之类的。当时家人都以为是老年痴呆的前兆,现在想来,恐怕另有原因。
陈阿婆给了张明远一张黄符和一小瓶特制的朱砂:“月圆之夜子时,你去槐树下。先用朱砂在树周围画一个圈,你站在圈内。然后将血与朱砂混合,在树身上画这个符文。”
她递给张明远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
“画完后,喊你父亲的名字三次。如果他真的在,应该会回应。你要说服他帮你解除契约。记住,整个过程不能出圈,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圈。”
张明远接过东西,心情沉重地回到了清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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