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所制在大明末期依旧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这一点无可厚非。
至少，在大明还没有亡之前，九边卫所至少还能提供一批兵员。
谈不上多么优秀，但至少这个制度还在运转！
由此可见，老朱设计的东西，也确实有那么点水平的。
除开北方九边卫所，其实在南方，也就是云南等地，在大明灭亡之前，当地卫所也一直都在替朝廷开垦当地的土地呢。
卫所提供的人才，也是大明的补药。
所以，卫所制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刘据想到卫所制，就是想要借用这套东西，来进化郡国兵体系。
当然，这套东西到底能不能行，其实刘据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气。
他不是朱元璋，不是开国皇帝，更不可能做到汉武帝那样的一言堂。
军改，那是涉及到国本的东西。
无论怎样的小心都不为过。
所以刘据才会先重建羽林卫，而不是直接在现有的郡国兵体系里面变化。
此时的郡国兵体系，确实需要一个更好的安置方案。
春秋战国以来，一直维持的东西，也到了要变革的时候了。
往后，那种如同战国时期一样的超限战，倾国而战的节奏，属实是吃不消。
对付匈奴，拼血条的确不失为一种方法。
可匈奴现在的气势已经被打掉了。
接下来，断掉西域对匈奴的营养补充，那么接下来匈奴就不得不面临走向衰败的结局。
故而，汉朝接下来的重心，将会放在西域。
刘据希望重出江湖的羽林卫，能给他，给整个王朝带来新的气象。
精锐化，小规模战争，是对付西域诸国最好的方法。
这一点，是得到了李世民、朱元璋这两位超级能打的皇帝，都认同的方法。
西域太大了。
西域太荒了。
像贰师将军李广利那样劳师远征，真的太费钱了。
别说汉朝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就是最富有的宋朝来，也禁不起这等消耗。
关键是，打完又没法回本，这种事情做一次两次就会让整个王朝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刘据对西域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阅读了大量后世朝代对西域的经营策略。
唐朝的方法，无疑是开创性的。
通过小规模的战争进行威慑，本来是稳定住了西域。
但很不巧，唐朝的扩张，一头撞上了同样崛起的阿拉伯帝国。
倘若当时没有阿拉伯帝国的崛起，那么唐朝还真可以用最小的代价，长期间接统治西域……
只能说，运气不好。
等到唐朝之后，中原再次涉足西域，就得等到清朝了。
没错，明朝未能涉足西域，本身也是原因颇多。
既有朱元璋这位皇帝认为，经略荒夷之地不如守边。
毕竟明朝主要的敌人就是北方的草原。
从蒙元到鞑靼瓦剌，再到后来的后金。
北方草原的大敌在眼前，根本没有精力兼顾西北方向。
还有一点，那便是宋朝开始，海洋贸易渐渐取代了陆地贸易。
陆上丝绸之路这条通道，和海洋贸易相比，时间、成本都大为增加。
再说了，就算大明当时一头往西扎进去，也可能直接遇到帖木儿帝国。
所以，明朝其实对西域的态度一直都很直接。
就是漠视。
直到清朝。
虽然满清做的事情，罄竹难书。
可满清对西域的重视，反而比较高。
最后也是在满清的手中，完成了对西域的彻底吞食。
这使其成为了华夏文明的一部分。
不过彼时的西域，也早就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海洋经济的发展太迅猛了。
从刘据的视角来看，汉朝对西域的开发甚至还未开始。
苏哲在讲述丝绸之路以及西域相关的时候，一直在强调，丝绸之路政治、军事的利益，是要远远大于经济的。
别说汉朝了，就是最发达的唐朝，丝绸之路提供的贸易量，也只能说聊胜于无。
中原王朝从来都不指望依靠丝绸之路来赚钱。
因为钱这东西，那就只是钱。
但是政治、国防安全这些东西，用钱是没法衡量的。
好消息是，汉武帝的威名，确实打进了西域。
汉朝王庭的威名，也传播到了更远的地方。
经营西域，就是在对付匈奴。
这是一个政治选择，也是军事选择。
捋清楚这一点，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楼兰，这个卡在西域入口处的城邦，必须要被汉朝以雷霆之势拔除。
哪怕人家楼兰不是首鼠两端，刘据也必然会将其覆灭。
既是杀鸡儆猴，同样也是拓展汉朝的战略缓冲。
曾经，汉武帝让霍去病打下了河西走廊。
汉朝将这条至为关键的通途牢牢地拿在手中。
拓展了汉朝西北边境的国防缓冲。
并且保证了关中平原的安全。
这是不需要任何质疑的，高瞻远瞩的战略层面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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