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则直接得多,他本就性格豪爽,此刻也笑得直拍俞莲舟的肩膀:“哈哈哈!二师兄!你看青书这小子!虽然惫懒,但这脑子转得是真快!一句话把咱们的担忧全解决了!以后江湖上谁敢惹咱武当?先问问明教几十万兄弟答不答应!哈哈!”
俞莲舟看着高台上的张无忌,又看看台下得意洋洋的宋青书,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严肃也绷不住了,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心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除,但宋青书这插科打诨的一闹,确实让那份沉重的压力消散了不少。 殷梨亭性格温和,看着这场景,只是温和地笑着摇头。
峨眉派灭绝师太带着丁敏君、贝锦仪等人也在观礼区。灭绝脸色铁青,看着武当派这边“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闹剧,再看看高坐教主之位的张无忌(以及他背后那尊恐怖的苏青阳),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冷哼一声,拂袖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丁敏君则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宋青书(虽然是在喊救命),又看了看宝座上清秀温润的张无忌,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万众瞩目的新任张教主,此刻终于从巨大的茫然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台下叉着腰、一脸“我靠山超硬”表情的宋青书,听着满堂的哄笑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是一种被自家师兄“公开处刑”的窘迫。
“宋!师!兄!” 张无忌咬着牙,从宝座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俊脸通红,也顾不上什么教主威仪了,指着宋青书,声音带着羞恼,“你……你再胡说八道!我……我现在就让你喊救命!” 说着,作势就要从高台上跳下来“教训”这个不着调的师兄。
“哎哟!教主师弟饶命!” 宋青书怪叫一声,立刻抱头鼠窜,灵活地躲到了父亲宋远桥身后,还不忘探出脑袋,对着张无忌挤眉弄眼,又喊了一嗓子:“爹!师叔!你们看!教主师弟要打人啦!救命啊——!”
“哈哈哈!” 这一下,连原本憋着笑的明教中高层也彻底破防,整个圣火厅的笑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将之前的肃杀、沉重和那一丝尴尬冲刷得干干净净。
杨逍笑着上前,轻轻按住“气急败坏”的张无忌的肩膀,低声道:“教主,无妨。宋少侠赤子之心,正是我明教与武当情谊深厚的见证。些许玩笑,无伤大雅。” 他目光扫过哄笑的人群,朗声道,“今日双喜临门!一贺我教新主登基,圣火重光!二贺我教与武当,情谊永固,守望相助!当浮一大白!来人!摆宴!为教主贺!为两派情谊贺!”
“为教主贺!为情谊贺!” 欢呼声再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庆和对未来的憧憬。
宋青书从老爹身后探出头,看着高台上被杨逍安抚住、依旧有些气鼓鼓却无可奈何的张无忌,得意地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师弟,以后师兄的命,可就交给你啦!”
张无忌看着他那副惫懒模样,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扶额,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也悄悄弯起了一个释然又好笑的弧度。
角落里,被点了穴道、如同人偶般僵立的成昆,空洞的眼神毫无波动地“注视”着这喧嚣欢乐的一幕,无人知晓他早已被篡改的神魂深处,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对眼前这荒唐景象的感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武当山,云雾缭绕的紫霄宫中。 闭关中的张三丰,似乎心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那双阅尽沧桑、洞悉世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又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望着西方天际,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看到了光明顶上那场喧嚣的继位大典,看到了自己那个老实憨厚的徒孙被推上风口浪尖,也看到了武当大弟子那声石破天惊的“救命”。
老道嘴角微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随即又缓缓闭上双眼,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低语: “儿孙自有儿孙福……江湖……要变天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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