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年轻一辈,则没那么多顾忌。
“我的……老天爷……” 宋青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宝座上那个还有些手足无措的身影,喃喃自语,“张……张无忌……明教教主?天下第一大教的扛把子?我……我的师弟?”
他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脸上的震惊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顿悟”所取代!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响彻在相对安静的武当众人圈子里:
“哈哈哈!爹!二师叔!四师叔!六师叔!七师叔!我悟了!我宋青书终于悟了!我觉得我可以不用努力了!!”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连刚行完礼、正为如何当好教主而发愁的张无忌都愕然看了过来。
宋远桥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顿悟”和不着调的话弄得一愣,随即老脸一黑,习惯性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照着宋青书的后脑勺就狠狠拍了一下,发出“啪”一声脆响!
“哎哟!爹!您轻点!” 宋青书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宋远桥气得胡子直翘,“你师弟当教主,那是他的机缘造化!跟你不用努力有什么关系?!成何体统!”
俞莲舟素来沉稳严肃,此刻也皱眉看着自己这个越来越“油滑”的师侄,语重心长地道:“青书,慎言!你是你,无忌是无忌。他身负重任,是明教之福,亦是他的责任。你身为武当弟子,当勤修武艺,精进自身,岂能因他人成就而心生懈怠?此念断不可有!”
面对老爹的巴掌和师叔的训诫,宋青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声音更加洪亮,还带着一种“你们怎么就不懂”的痛心疾首:
“哎呀!爹!二师叔!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指着高台上的张无忌,“那是我师弟!亲师弟!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宋师兄’的张无忌!他现在是啥?明教教主!手下有光明左右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几十万教众!跺跺脚江湖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叉腰,下巴一抬,摆出一副“爷有靠山”的嚣张姿态(当然,主要是做给自家长辈看): “那我宋青书是谁?我是他师兄!亲师兄!以后我宋青书在江湖上行走,碰到打不过的恶人、解不开的麻烦、摆不平的场面……我还用自己拼命吗?我还用费脑子想计策吗?我还用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怕踢到铁板吗?”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或惊愕、或好笑、或无语的目光注视下,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模仿着想象中的“召唤神龙”的架势,无比清晰、无比响亮、带着一种“我躺平我骄傲”的气势,吼出了那句注定要载入(武当派内部)史册的名言:
“我直接喊——‘无忌师弟!救命啊——!!!’”
“噗——!”
“咳咳咳……”
“哈哈哈!!!”
整个圣火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明教这边,原本庄严肃穆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青翼蝠王韦一笑第一个没忍住,直接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尖锐的怪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哈哈哈!哎哟喂!笑死老蝙蝠了!宋小子!有你的!躺平……躺得如此理直气壮,你他娘的是个人才!哈哈哈!”
五散人周颠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直跺脚:“对对对!教主救命!这招绝了!比老子的疯魔杖法还管用!宋小子,以后在江湖上混,报你师弟名号,老周我给你撑场子!哈哈哈!”
杨逍虽然努力维持着左使的风度,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看着台下那个活宝般的武当大弟子,又看看宝座上被这声“救命”喊得一脸呆滞、哭笑不得的新任教主,眼中满是莞尔。就连一向冷面的冷谦,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白眉鹰王殷天正捋着长须,哈哈大笑,声若洪钟:“好小子!够实在!够滑头!有我老鹰王当年的风范!无忌啊,听见没?你师兄喊救命,你可不能不管!”
殷素素和张翠山夫妇面面相觑,看着自己儿子那副茫然又无奈的表情,再看看宋青书那副“我躺平我自豪”的模样,也是忍俊不禁,摇头失笑。殷素素更是嗔怪地瞪了宋青书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责怪,反而带着几分看子侄玩闹的宠溺。
武当派这边,宋远桥已经被这混账儿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扬手又要打,却被旁边的张松溪死死拉住。 张松溪强忍着笑意,低声劝道:“大师兄息怒!青书这孩子……虽然歪理一堆,但……咳咳,倒也是实情……无忌如今身份不同,青书是他亲近师兄,在外人看来,这份关系确实……嗯,分量不轻。” 他心思活络,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层关系为武当谋取一些无形的好处和便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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