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配。
不配她们这样的爱。
“能帮我一个忙吗？”凌曦抬起头，看着韩月。
“你说。”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任何人。”
韩月点头：“我答应你。”
“包括...如果有一天，有人找来这里，问你有没有见过我...”
“我就说没见过。”韩月坚定地说。
凌曦摇头：“不。如果她们真的找来了...如果她们真的找到了这里...你就告诉她们，我住过，但已经走了。不要让她们白费力气。”
韩月愣住了。
她看着凌曦，看着这个她崇拜了多年的偶像，此刻脆弱得像一张随时会破碎的纸。
“好，”韩月最终点头，“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凌曦睡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觉。
没有梦到沙漠，没有梦到那十一个人。
只梦到了一棵枣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而与此同时，在忻州古城。
“她走了。”
yamy挂掉电话，表情凝重。她们刚刚联系上了“归去来兮”民宿的李姐。
“什么时候走的？”孟美岐急问。
“今天早上。留了张字条，说临时有事。”yamy说，“李姐说她在枕头下发现了一个手环——手工编织的植物手环。她拍了照片发给我。”
yamy把手机照片展示给大家看。
赖美云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她的声音颤抖，“那是凌儿编的手环...在沙漠里...她教我的那个...”
杨超越的眼泪又涌上来：“她还留着...”
“这说明她来过这里，”傅菁推了推眼镜，“而且刚走不久。李姐说她昨天还在古城里逛。”
“但她会去哪里？”吴宣仪皱眉，“山西这么大...”
“查交通记录，”yamy说，“忻州出发的长途汽车，火车，飞机...”
“她可能不会用身份证，”张紫宁说，“但现金买票也需要登记姓名，虽然不严格...”
“那就从最可能的方向开始，”徐梦洁说，“太原？大同？运城？”
“等等，”赖美云突然开口，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山西地图，指尖在几个点上移动，“如果我是凌儿...如果我要彻底消失...我会选一个...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芒：
“不是大城市。不是旅游景点。甚至不是镇...是村。一个偏僻的，连地图上都不容易找到的小村庄。”
十一个人对视一眼。
“寿阳县。”傅菁突然说，“我查了一下，忻州到太原的车，很多会在寿阳停。而寿阳下面有很多偏僻的村庄...”
“那就从寿阳开始，”yamy说，“查所有从忻州到寿阳的车次，查今天上午的所有乘客记录...虽然可能查不到，但总要试试。”
“还有，”Sunnee补充，“查寿阳当地的民宿、农家乐...虽然可能性很小，但...”
“再小的可能性也要试，”李紫婷轻声说，“只要有一线希望。”
于是，十一个人，在深夜的公寓里，开始了新一轮的寻找。
查车次，查村庄，查地图，打电话...
她们不知道，此刻的凌曦，正睡在寿阳县平头镇后富沟村的一间民宿里，窗外的枣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们不知道，那个叫韩月的女孩，正守着这个秘密，同时也守着对偶像的心疼和担忧。
她们不知道，她们离她，已经很近很近了。
近到只需要一个线索，一个巧合，一个...命运的转弯。
而命运，从来不会让真心寻找的人失望太久。
因为有些连接，是地图也掩盖不了的。
有些痕迹，是时间也抹不去的。
有些爱，是距离也阻挡不了的。
她们在找她。
而她，在等——等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的答案。
但无论如何，故事还在继续。
寻找还在继续。
爱，也还在继续。
在深夜的北京公寓里。
在偏僻的山西村庄里。
在十一个人的心里。
在凌曦的梦里。
在所有相信“家人永不放弃”的人的信念里。
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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