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九十个日夜,在日历上不过是寻常的翻页。但在某些人的世界里,却漫长得如同凝固的琥珀,沉重得令人窒息。
对于火箭少女101的十一位成员而言,这三个月是从未经历过的焦灼、茫然,以及逐渐沉底、最终化为钝痛的自责与无力。
那天岸阳一别,苏凌承诺“处理完就回来”。起初几天,大家虽然担心,但也尽力相信她的能力,只是每天在专属的、如今却缺少了一个头像亮起的群里@她,分享琐碎的日常,叮嘱注意身体,小心翼翼地守着手机,期盼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突然跳出一条“我到了”或者“我没事”。
一天,两天,三天……消息石沉大海。电话从无人接听到最终关机,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成了唯一的回应。
担忧迅速演变为恐慌。
yamy和吴宣仪第一时间联系了节目组和公司在岸阳的人员,得到的反馈却是苏凌早已离开酒店,去向不明。她们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系,甚至辗转联系了岸阳当地可能与她有旧的人(从之前模糊的对话和演唱会事件中隐约拼凑出的信息),却一无所获。那场神秘的演唱会如同一个投入深潭的幻影,除了激起些许涟漪,什么也没留下。
方廷皓那边也尝试联系过(通过之前节目留下的、极其有限的商务联系方式),得到的回复同样沉重且带着压抑的焦灼——他们也在找她,并且显然更为痛苦,但同样没有线索。对方似乎不愿多谈,语气中的沉重和某种隐晦的愧悔,让yamy心头蒙上更深的阴影。
苏凌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激起一圈剧烈的、令人心碎的涟漪(那场演唱会,那些陌生的名字,她手臂上的伤痕)后,彻底沉入黑暗的水底,再无踪迹。人间蒸发。
“她会回来的,一定是有事耽搁了,或者……需要时间静一静。” 吴宣仪总是红着眼圈,在训练间隙或深夜失眠时,反复对姐妹们,也对自己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句话越来越显得苍白无力,连她自己眼底的坚定都逐渐被深重的忧虑侵蚀。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见苏凌独自蜷缩在某个黑暗冰冷的地方,就像当初在医院醒来时那样,无声无息。
杨超越从最初的暴躁——“她肯定又自己一个人乱跑!回来非骂死她不可!”——到后来日益沉默,常常在训练后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或者反复擦拭苏凌留在家里的那双旧舞鞋。她的话变少了,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头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只有在别人不小心碰到苏凌常坐的位置时,才会猛地抬眼,露出一种近乎凶狠的维护神色。
孟美岐、傅菁、Sunnee她们也笼罩在低气压中。排练时,原本属于苏凌的走位和声部空着,像一道无法忽视的伤口。休息时,少了一个安静聆听或偶尔轻声回应的人,热闹都显得空洞。她们试过各种方法,去她可能去的地方找,询问所有可能认识她的人,甚至想过报警,但因为苏凌是成年艺人,且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她遭遇不测,程序上困难重重。
段奥娟、赖美云、徐梦洁、张紫宁、李紫婷几个年纪小些的,更是常常偷偷掉眼泪,后悔当初在岸阳没有更坚决地留下,或者更早发现苏凌的不对劲。她们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苏凌留下的每一样小东西,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一丝联系。
yamy作为队长,压力最大。她不仅要安抚队员,协调因此受影响的工作(一些团体行程被迫调整或取消,外界猜测纷纷),还要应对公司和粉丝的询问。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梳理所有已知信息,试图找出苏凌失踪的线索。那场岸阳演唱会,苏凌手臂上自残的伤痕,她口中那些陌生的名字(方廷皓、方婷宜……),还有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疏离……这些碎片在yamy脑中反复拼凑。
直到有一天,在又一次与岸阳方家那边艰难的通话中,对方一位声音沉郁的女士(似乎是方婷宜?)在yamy近乎恳求的追问下,终于透露出一个至关重要的、也是让所有火箭少女成员听后如遭雷击的细节:
“她跑掉之前……看了我一眼。”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艰涩,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和自责,“我的眼神……可能……刺激到她了。我习惯了那样看人,忘了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跟在我身后、什么都不怕的妹妹了。我忘了她经历了什么,身上带着伤,心里……可能更伤。”
方婷宜没有描述具体是怎样的眼神,但那“冰冷”二字,以及话语中无尽的悔恨,已经足够让电话这头的yamy,以及后来得知此事的其他女孩们,瞬间脑补出足以刺痛心脏的画面——在那场猝不及防、情感冲击剧烈的重逢中,苏凌本就脆弱混乱的精神状态,如何被至亲姐姐一个或许无意、却足够锐利冰冷的眼神,彻底击溃,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促使她不顾一切地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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