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个眼神?” 吴宣仪听到yamy转述后,捂住嘴,眼泪无声滚落,“所以她不是不想联系我们,不是故意躲着我们……她是……被伤到了?被自己的姐姐……”
这个认知,比单纯的失踪更让人心痛。它解释了苏凌为何在短暂现身岸阳、甚至举办了那样一场意味深长的演唱会后,又如此决绝地消失。她不仅在逃避复杂的过去和身份,更可能在逃避那一刻来自至亲的、或许被误解却真实感受到的“冰冷”。
自责如同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她们想起苏凌在医院醒来后的茫然,想起她手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写着她们名字的伤痕,想起她总是安静承受、很少主动诉说的样子。她们自以为给了她足够的保护和温暖,却连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旧伤都未曾完全触及,更遑论在她最需要缓冲和支持的时候,未能阻止她独自面对那场可能撕裂一切的重逢。
“我们……我们当时应该坚持陪她留下的。” 杨超越哑着嗓子,第一次没有用吼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就算她赶我们走,我们也该赖着……至少……至少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那种场面……”
孟美岐一拳捶在墙上,眼眶通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找到她!她一个人……身上还有伤……心理状态又……这三个月她吃什么?住在哪里?会不会……” 她不敢再说下去。
yamy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和深深的自责。作为队长,她必须稳住。“现在不是互相责怪的时候。方家那边也在全力寻找,但显然没有结果。这说明凌凌很可能不在岸阳,或者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方式隐藏自己。我们必须扩大搜索范围,用我们自己的方法。”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担忧和决心的脸:“想想看,凌凌在北京,除了集体宿舍和公司安排的住处,还有没有其他可能去的地方?任何她提过的,或者我们忽略的细节?她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觉得安全的地方?”
众人陷入沉思。苏凌很少谈论自己的私事,更别提住处。她似乎总是一个“存在”,在宿舍,在练习室,在舞台,却很少提及“归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段奥娟忽然小声开口:“我……我记得有一次,很早以前,凌凌姐刚成团没多久的时候,有一次直播连麦,有粉丝问她如果不做偶像想做什么。她当时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说……想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谁也不知道的小房子,可以躲起来什么都不用想……” 她努力回忆着,“当时大家都觉得她在开玩笑,说要做‘隐居的仙子’什么的,她就笑了,没再继续说。”
谁也不知道的小房子……
这个模糊的线索,像黑暗中骤然擦亮的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找!” yamy斩钉截铁,“发动所有在北京的关系, discreetly(谨慎地),查所有可能符合‘苏凌’或者她其他曾用名(如果她有)购置或长期租赁的房产信息。重点是,隐蔽的,非公司安排的,可能连我们都不知道的。”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但这是她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具体的方向。
就在火箭少女们开始暗中行动,焦灼地等待任何蛛丝马迹时——
北京,那个连她们也一无所知的老牌小区深处,那间沉寂了三个月的公寓里。
时光仿佛在这里停滞了。家具依旧罩着防尘布,空气清冷。唯一的“活物”,是蜷缩在客厅地毯中央的那个身影。
苏凌(或者说,此刻更接近那个剥离了所有社会身份、回归最原始自我保护状态的“韩曦”)依旧穿着三个月前那身衣服,只是更加皱巴,颜色黯淡。她的头发长长了许多,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发梢干枯分叉,失去了往日护理得当的光泽。
她维持着环抱双膝的姿势,像一只过度受惊后彻底缩回壳内的蜗牛。脸颊凹陷下去,苍白得几乎透明,只有眼睫偶尔的颤动,证明她还醒着,或者说,还有意识。
这三个月,她靠着公寓里储存的少量瓶装水和过期速食食品(钟点工偶尔会补充一些基本物资)活了下来。吃得很少,睡得很多,但睡眠也并非真正的休息,而是意识浑噩的沉浮。大部分时间,她只是这样坐着,或躺着,看着天花板上光影的变化,听着窗外隐约的城市白噪音。
记忆的碎片不再激烈冲撞,而是沉淀为一片沉重的、无声的灰烬。岸阳老街上的呼喊,家人震骇的面孔,廷皓哥抓住她手臂的力度,婷宜姐冰冷的眼神……这些画面偶尔会闪过,但带来的不再是撕裂般的剧痛,而是一种麻木的钝感。
手臂上的伤痕早已愈合,留下淡粉色的、蜿蜒的疤痕,那些用血写下的名字也变得模糊,成为皮肤上一段怪异的纹理。她有时会用指尖无意识地描摹那些凹凸,触感真实,却仿佛属于另一个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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