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转运我来协调,用我的关系网,伪装成跨国转院治疗。需要一份伪造的、足够严重的其他疾病诊断,来合理化转移且不引起她团队过度怀疑后续寻找方向。”恩秀已经开始拨打电话,“关键是,接到她之后呢,敏珠?她想‘消失’。彻底消失。”
金敏珠操作平板的手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你知道我的研究方向……记忆封装与隔离。通过对海马体及关联皮层进行定向、可逆的神经信号抑制和特定记忆链的暂时性‘封存’,理论上可以让一个人‘忘记’特定时间段或身份相关的记忆。但这还停留在动物实验和极少数自愿的绝症患者临终关怀阶段,为了减轻痛苦回忆。风险巨大,可能造成记忆混乱、情感缺失、人格改变……这是伦理的灰色地带,甚至是黑色。”
“但如果这是她清醒状态下,唯一的恳求呢?”恩秀直视着金敏珠的眼睛,里面是复杂的情绪,“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不是为了欺骗,只是想从‘杨凌’这个让她窒息的身份里解脱出来,哪怕只是暂时。如果这是她认为唯一能继续‘呼吸’的方式?”
长久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平板电脑散热风扇的微弱声响。最终,金敏珠深吸一口气:“设备在我郊外的私人实验室有原型机。药剂需要现调配,需要她的详细生理数据。我们必须在实施前,让她签署最严格的知情同意文件,即使这意味着她要再次面对她想逃离的部分现实。而且,我们必须准备好承担一切后果,包括……她可能永远想不起来,或者变成另一个人。”
“那就准备吧。”恩秀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断,“我去安排接应和转移路线。她等不了太久。”
上海,医院 ICU。
后半夜,杨超越被轻轻唤醒换班。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第一反应是看向病床。杨凌依旧静静躺着,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比之前平和了一点点。她稍微松了口气,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就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杨凌藏在薄被下的手,感受到了枕边手机的震动。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和一个时间:“清晨05:20,东侧消防通道清洁储物间。能走动吗?需协助?”
是恩秀欧尼!杨凌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骨。她强忍着眩晕和虚弱,手指颤抖着回复了两个字:“需助。”
剩下的时间,她在昏沉与极度的清醒间煎熬,每一秒都如同在炭火上炙烤。凌晨五点刚过,医院走廊开始有了清晨最早的细微响动。果然,在接近约定时间时,一个穿着医院后勤制服、戴着口罩帽子的身影,推着一辆装载清洁用品的小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ICU区域东侧消防通道附近的储物间外。那人动作麻利地打开门,片刻后,小车被推进了储物间。
几分钟后,储物间的门再次打开,出来的还是那个“后勤人员”,但他(她)搀扶着一个同样穿着宽松后勤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纤弱、脚步虚浮的人。两人低着头,巧妙地利用走廊转角和大盆栽的阴影,迅速闪进了平时很少使用、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备用货运电梯。
电梯下行。轿厢里,那位“后勤人员”——实际上是恩秀通过特殊渠道安排的、精通急救和隐秘行动的前特战医疗兵——快速检查了一下杨凌的状态,用带着口音的中文低声道:“坚持住,车在B2,有基础医疗设备。恩秀医生在线指导。”
杨凌几乎完全靠对方支撑着,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视野阵阵发黑。但她咬紧了牙关。
地下停车场B2层,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豪华商务车停在不显眼的角落。车子经过改装,后座可以完全放平形成一张简易医疗床,配备了便携式氧气机、心电监护和输液泵。杨凌被迅速而平稳地转移上车。车门关闭,车子无声地滑出车位,驶离医院。
清晨五点半,杨超越用冷水洗完脸回来,习惯性地先看向病床——床上空空如也!被子被掀开一旁,监护仪的导线软垂着,发出规律的、监测不到病人的错误提示音。
“凌凌?”她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惶,“凌凌?!”
尖叫声打破了ICU区域的清晨宁静。
首尔,郊外隐秘实验室。
经历了一场高度紧张、全程处于医疗监护下的跨国飞行和转运,杨凌被秘密送抵金敏珠位于首尔远郊山间的私人实验室。这里看起来更像一个高级疗养院,绿树环绕,安保严密。
在地下三层完全隔音的洁白房间里,杨凌躺在舒适的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比医院更精密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持续输注着强效抗生素和营养支持药物。她的高烧在药物作用下开始缓慢减退,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混合了虚弱与疯狂决绝的光芒。
恩秀和金敏珠站在床边。恩秀已经详细查看了杨凌从上海带出的部分病历副本(由接应人员从医院系统漏洞中获取),脸色严峻。“败血症引发多系统炎症反应,伴有早期心肌损伤迹象。你需要继续治疗,凌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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