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50万刀的奖学金。
按目前的汇率，这笔钱大概在330万到340万之间。
若论年薪，放眼全国都属于顶尖白领的范畴了。没有哪所野鸡大学能开出如此高昂的奖学金。
如果路明非和李卿吟没有说谎，那么这所卡塞尔学院，恐怕真是远超哈佛、耶鲁的“神”级私立大学。
张锦华当年也不是没考虑过出国留学。
以他的成绩，足以申请到剑桥大学、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等顶尖力学大学的半额奖学金。根据国家不同，这笔奖学金大概在13万到25万RMB之间。
而最顶级的哈佛大学，其全额奖学金也不过每年9万刀，比起路明非嘴里的50万，两者之间的差距不亚于奥拓比对奥迪。
李卿吟看出了视频对面那对父子的惊讶，操作鼠标，登录上自己在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账户，点开余额，页面自动跳转至苏黎世银行验证页面。李卿吟轻车熟路地完成验证，点开隐匿查询，一串7开头的数字跳转到屏幕上，后面5位数。
不多不少，她的账户余额里躺着冰冷的70多万。
其实更简洁的做法是直接点开路明非的账户。
路明非的学生账户在这台电脑上就没下过线。只是最近佛罗斯特往路明非的账户里汇了一笔钱，这笔钱李卿吟不太好解释，于是重新打开了一个页面，登录了自己的账户。
“啧——”
张锦华竖起大拇指。
“真牛！你们俩也算是为国争光了！”
“为国争光谈不上，我的科研能力上不得台面，全靠她，”路明非耸耸肩，态度谦虚，接着开始满嘴胡扯，“我们导师很看好她，还提前让她进了实验组。兴许明年，我们俩运气好，就能去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打杂。到时候混个名头，镀个金，年薪百万或许也不是梦。”
李卿吟闻言侧头甩了路明非一个白眼，“别听他瞎说。以我们的水平，还接触不到研究中心那个级别的项目。我们目前的项目都是帮导师打杂，大部分情况是在校园实验室，偶尔出差，有出差补贴，其实跟国内大学没两样。”
她解释，“这次寻亲，其实是为了处理一些事。”
张家父子露出了然的神色。
“需要怎么帮忙？我来配合。”张锦华说。
“需要去一趟老宅，查点资料。”李卿吟一顿，“如果老宅还保留有家谱、族志的话。”
张锦华眉头微皱，老宅是有的，但族谱和族志……
他在那里生活了十年，那两样是管控相当严格的东西。
加上爷爷对姑姑的态度……
老头有些刚愎自用，是大男子主义的忠实信徒，掌控欲强，还有些暴脾气。否则这么多年，他老爸也不至于跟家里闹到这番田地。
李卿吟和路明非想进老宅，需要一点时间。
张锦华委婉解释：“老宅是有的。族谱和族志也有，就是……”
“有缺失。”
张锦华还没说完，被自己老爸打断。
他以为老爸是听出了自己的话外音，哪知根本不是。
“族志和族谱都有，”张延年本就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些许厚重，“族谱最初的记录在明代。清朝年间，我们家跟朝廷关系不佳，有过几次迁族，遗失了不少东西。建国后，那个年代为了保护家人，将一些老书藏在了墙里，有一部分保存不当，受了潮，字迹受损，无法解读出完整内容。”
“族志虽然流传了下来，也有部分缺失。而且里面记载的事，不一定准确。”张延年接着解释，“如果你们想了解的是大事，可以查找县志佐证，那会更准确。小事，可以找族里的老人打听，但多半不会太准。”
张延年眼睑微垂，似乎在掩盖着什么。
“年代久远的历史，常常在口口相传中被人为地添油加醋。跟真实的历史相比，多少会有出入。”
“先查一查，”路明非倒是表现得豁达，“我们明天去跟导师请假，订明天的航班返回国内。舅舅和表哥，麻烦二位帮忙联系老宅那边的亲人。”
“舅舅不用担心，”李卿吟看出了张延年眼底的忧虑，“我们只是查一些资料，不会干涉家族任何决定。妈妈和家里的关系不需要改变，我也不需要认祖归宗，所以舅舅可以跟老宅那里的亲人说清楚。”
“如果他们还有顾虑，”李卿吟一顿，“我们可以为家族做一些事，换取查阅的机会。”
张延年的嘴唇微微开合，却什么也没说。
路明非和李卿吟也再未开口。
私四人就这么相对而视，拥有血缘关系的两方又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我来想办法。”
最终，又是张锦华打破沉默。
“你们先回国。进老宅的事，我来安排。”
……
“喂，欣姐。”
电话那头响起略显慵懒的抱怨：
“张锦华，你当个人好不好……？”
“这个点是午休！午休！有什么事你不会发企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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