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陵岛的海很蓝，浪花拍打着沙滩，卷起层层白沫，像撕碎的月光。
孟玉婷挽着我的胳膊走在沙滩上，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刘军，我们在这里买套小房子怎么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后我们就定居在这里，远离那些勾心斗角。”
我停下脚步，抽回胳膊，语气平静却坚定。
“玉婷，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只是一次旅行，三天后我们就各自安好。我给不了你未来，也不可能定居在这里。”
孟玉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期待变成了失望。
“为什么？我们网恋三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我为了你离婚，放弃了所有，你现在跟我说给不了我未来？”
“我对你有愧疚，但感情不能勉强。”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无奈。
“我心里还有刘菲菲，而且我弟弟现在病重，我根本没有心思考虑感情的事。当初是我不对，不该在孤独的时候向你倾诉，给了你不该有的希望，我跟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
孟玉婷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愧疚能当饭吃吗？能弥补我所失去的一切吗？刘军，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敢承担责任！”
“我不是懦夫。”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烦躁。
“我只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给不了你什么。强扭的瓜不甜，我们继续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
孟玉婷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凄凉。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你以为我真的想逼你吗？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刘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等你，等你处理好你弟弟的事，等你理清你和刘菲菲的关系。我不要求你现在就给我承诺，只要你别丢下我。”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刺痛。
“玉婷，对不起。”
我轻轻抽回手。
“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等这次旅行结束，你就回德城，重新开始你的生活。我会给你一笔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不要你的钱！”
孟玉婷猛地推开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刘军，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刘菲菲？”
她的哭喊引来了周围游客的围观。
我有些尴尬，想拉她离开。
她却甩开我的手，跑到海边，对着大海大声哭喊。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孤独的背影。
返程前一天晚上，我们坐在海边的烧烤摊前，喝着啤酒。
孟玉婷突然开口：“刘军，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玉婷，对不起。”
孟玉婷笑了笑，眼里却含着泪。
“我知道了。其实我早就该明白，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我。这段感情，就当是我一场独角戏吧。”
她举起啤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祝你和刘菲菲幸福，也祝你弟弟早日康复。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相见了。”
“祝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啤酒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像我此刻的心情。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母亲的电话。
“阿军！你快回来！你弟弟……你弟弟快不行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和绝望。
“今天下午突然咳血，呼吸困难，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了！现在正在抢救，你快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什么？”
我手里的啤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站起身，转身就往酒店跑。
孟玉婷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弟弟病危，正在抢救，我必须立刻回去！”
我一边跑，一边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回到酒店，我胡乱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往外冲。
孟玉婷跟在我身后：“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不用了，你赶紧回德城吧。”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我们的事，到此为止了。谢谢你这三天的陪伴，也对不起。”
说完，我转身就跑，开车回广州。
然后打车去机场。
在经过火车站附近的时候，对面突然冲过来一辆失控的大货车。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吓得浑身发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幸好司机反应快，猛打方向盘，出租车擦着大货车的边缘冲了过去，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我额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火辣辣地疼。
顾不上这些，立刻推开车门，拦了另一辆出租车，继续赶往机场。
司机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有些担心。
“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我要去机场，越快越好！”
我急切地说，声音带着哭腔。
赶到机场时，最后一班飞往津城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我一路狂奔，终于在飞机起飞前登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后，我拿出手机，给陈峰发了一条微信。
“我弟弟病危，我现在赶往津城，微信对接项目就交给你了，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然后，我又给刘菲菲发了一条微信。
“菲菲，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去出差，是陪孟玉婷来海陵岛了。我弟弟现在病危，正在抢救，我现在赶往津城。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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