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钥匙开门。锁孔有些锈了,拧了好几下才打开。
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空气里有种久无人居的、微尘的味道。
“我收拾一下。” 她说着就要去拿扫帚。
“别忙。” 王鸿飞拦住她,声音很轻,“坐会儿吧。”
董屿白把手里拎着的一大袋东西放在桌上 —— 是刚才路过超市时买的,牛奶、面包、方便面、还有一堆零食。他动作麻利地拆开一袋薯片,自己先叼了一片,含糊不清地说:“二哥你先歇着,我下去买点生活用品上来。你这儿估计连根葱都没有。”
他说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林晚星挤挤眼睛:“怼怼同志,照顾好我哥啊。”
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和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林晚星转身去烧水。老式电热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从袋子里翻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递在王鸿飞面前。
“先喝点。”
王鸿飞接过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然后抬头看她。那只还肿着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最后一抹天光,和她小心翼翼的脸。
“晚星。”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
“谢谢你。”
三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林晚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别过脸,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带着哭腔:“谢什么谢…… 你没事就好。”
水开了。她起身去倒水,动作慌乱。
王鸿飞看着她的背影。女孩穿着简单的白 T 恤和牛仔裤,齐耳娃娃头短发,几缕碎发散在颈侧。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只是这一次,他不敢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站在那道光里。
他眼底却没有迷茫,只剩一种 “尘埃落定” 的笃定。
夜色彻底沉下来时,董屿白提着一堆生活用品和晚饭回来了 —— 除了外卖餐盒,还有牙膏牙刷、毛巾、一袋苹果,甚至抱了两床崭新的夏凉被。
“楼下超市买的,” 他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扔,咧嘴笑,“二哥你这儿连条多余的毯子都没有,晚星晚上睡沙发得盖点东西。”
林晚星心头一暖。这小太阳似的少年,其实心细得很。
三个人围在书桌边吃饭 —— 其实只有董屿白在认真地吃。王鸿飞嘴唇的伤口还没好,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粥,每咽一下都皱一下眉。林晚星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米饭里戳来戳去。
“对了二哥,” 董屿白咽下一口红烧肉,眼睛亮晶晶的,“有件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难得正经了几分:“我妈那天让我弄了个加密云盘,特别高级那种,说是要存个重要录音文件。你猜怎么着?”
王鸿飞舀粥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他。眼神平静,眼角多出的笑意,透出笃定,仿佛知道结局已定。至于中间兜了多少弯、走了哪条路,他虽摸不透,却隐约猜到是谁的手笔。手里的勺子慢了半拍,显然,听这过程的兴致,比喝粥要浓得多。
“我偷摸蹭了一耳朵 ——” 董屿白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里藏着点 “闯了小祸” 的雀跃,又刻意避开林晚星的视线,“是沈恪,前几天,单独去家里找咱妈替你说情,那分析得头头是道,把我妈说动了。”
林晚星愣住了。她从未听沈恪提过此事,下意识看向王鸿飞,想从他脸上找到惊讶,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我哥?” 她下意识问,“他…… 说了什么?”
董屿白瞥了她一眼,又看向王鸿飞,眼珠子转了转:“具体内容嘛…… 属于高度机密。反正就是各种利害分析,把我妈说得心服口服。所以啊二哥,这回你能出来,功劳不止我一个人的,沈恪也出了大力了。”
他说得轻巧,话里藏着谨慎 —— 他听了录音,知道里面有沈恪那句 “我喜欢林晚星到痴迷”。
在他简单的思维里,那不过是谈判技巧,是为了打动他妈才说的。可他怕王鸿飞多心,所以选择含糊其辞。
林晚星更好奇了:“我能听听吗?”
“那不行,怼怼同志,” 董屿白立刻摇头,语气夸张,“都说了是保密文件,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透露的情报。我传达一下中心思想就好了 —— 总之,沈恪很够意思。”
王鸿飞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快得像错觉。指尖却不经意间摩挲过碗沿,那里还沾着一点粥渍,动作带着一种 “棋落定局” 的轻缓。
他还是慢慢喝着,甚至比刚才更慢了。
粥的热气扑在脸上,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表情。眼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嘴唇抿得很紧。
不是伤口疼得没法快,是心里那点小得意,得憋着。
他没有问 “沈恪为什么帮我”,也没有问 “他具体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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