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事。”董屿白说得理所当然,“她不认,不代表我不是他弟弟啊。血缘又不会因为谁不认就消失。”
林晚星怔怔地看着他。
董屿白喝了口水,继续道:“而且我觉得吧,不认也是一种认。她要真不在乎,何必又是封杀又是抓人的?这么大动静,不正说明她在乎吗?”
这逻辑清奇,但莫名有道理。
林晚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董屿白却已经兴奋起来:“这么说,我哥现在在看守所?伤得重吗?我能去看他吗?需要送什么东西吗?衣服?吃的?对了,他喜欢吃什么?我请客!”
“小白。”林晚星打断他,“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陈阿姨指控他敲诈勒索和非法监控,如果罪名成立,可能会判很多年。”
董屿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壁。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妈她……”他轻声说,“有时候做事是挺绝的。”
林晚星心一紧。
“但我觉得我哥不是那种人。”董屿白抬起头,眼神认真,“虽然我只见过他几次,但他给我的感觉……很正。不是那种会敲诈勒索的人。”
“那监控呢?”林晚星问,“他确实监控了你家。”
董屿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换我,被亲妈这么对待,我可能也会想弄明白为什么。”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林晚星心里。
她正怔神,董屿白忽然眼睛一转,坏笑起来:“对了,你是鸿飞哥女朋友吧?他是我哥,那你以后就是我嫂子!”
林晚星一愣:“你说什么?”
董屿白挑眉:“宁州有习俗,新人结婚小叔子要暖床。你以后不对我好点,洞房花烛夜我就赖着不走!”
“董屿白你变态吧!”
林晚星又气又笑,伸手拍他胳膊、拧他胳膊,董屿白夸张求饶,公寓里沉重的气氛被这打闹冲淡几分,林晚星眼底也漾开久违的浅淡笑意。
与此同时,沈恪和蒋凡坤合租的二楼宿舍。
沈恪推开房间门,蒋凡坤跟在他身后进来,顺手反锁了门。
蒋凡坤从口袋里掏出U盘,递给沈恪:“看看这个。”
沈恪接过来,插进笔记本电脑。等待开机的间隙,他问:“哪来的?”
“陈薇她爸给的。”蒋凡坤在床沿坐下,“我听说王鸿飞进去之后,就到处托人打听。刚好他们刑警队抓了个小混混,手机里存了这个视频——估计是想留着敲诈用的。陈叔叔看到视频里是王鸿飞,想起我托他的事,就拷了一份给我。”
电脑屏幕亮起来。沈恪点开U盘里唯一的视频文件。
画面一开始就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
镜头对着一个废弃仓库的中央。
仓库里光线昏暗,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下浮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画面中央,陈奥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塑,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而王鸿飞,被两个男人反剪着手臂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红痕,脸上已经带着明显的淤青,嘴角渗着血,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声音有吗?”沈恪声音紧绷,指尖死死握着鼠标。
“有,但杂音重。”
沈恪调大音量。
视频里,陈奥莉的声音透过电流杂音传出来,冰冷而清晰:“王鸿飞,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没人知道?森森集团的商业机密、财务数据、客户信息——你倒卖了多少?挪用了多少?”
王鸿飞抬起头,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的眼神很亮,亮得惊人,带着毫不畏惧的嘲讽:“陈董,说话要讲证据。我在森森八个月,经手的所有项目都有完整台账,每一笔资金流向都可追溯,每一份文件都有签字确认。您要指控我,就拿出具体证据来,别在这儿空口白牙污蔑人。”
陈奥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她身后的一个男人立刻上前一步,穿着黑色皮鞋的脚狠狠踹在王鸿飞的腹部——那一脚又快又重,王鸿飞闷哼一声,身体像虾米似的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他还是咬着牙,没发出一声求饶。
画面晃动了一下,显然偷拍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到了。
沈恪放在鼠标上的手指收紧,连骨缝都清晰可见,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蒋凡坤别过脸,拳头攥得死死的,低声骂了句脏话,语气里满是愤懑和无力。
视频继续。
陈奥莉拿出一个文件夹,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些,够不够证据?”
王鸿飞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地上的文件,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带着血的嘴角扯动时,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笑得张扬:“伪造财务报表,虚构交易记录,连公章都是修图加上去的,边缘模糊,一看就是假的。陈董,您为了搞我,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可惜,手段太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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