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宁州新天地二十楼。
电梯门开时,走廊尽头的“与梦同声”工作室还亮着灯。玻璃门内透出暖黄的光,隐约能听见沈梦梦的声音:“这句太外放,要藏在骨头里的狠,再来一遍——”
林晚星和沈恪推门进去。
工作室里透着松弛感。录音棚的灯还亮着,控制台上摊着台本和标记笔。
董屿白像只大型金毛犬似的窝在沈梦梦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某个手游的界面,但他眼睛却没看屏幕,而是侧着头,专注地听沈梦梦说话。
沈梦梦戴着监听耳机,录音间有个人正对着麦克风试音:“……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
语气冷冽,带着某种压抑的疯狂。
“停。”她摘下耳机,摇头,“太过了,像反派。这个还要沈听澜来说才对味。”
董屿白立刻接话:“我觉得挺好,有种病娇的美。”
“你闭嘴。”沈梦梦头也不回,顺手抄起旁边的抱枕往后一扔。
抱枕精准地砸在董屿白脸上。他“嗷”了一声,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把抱枕搂进怀里,下巴搁在绒毛上,眼睛弯成月牙。
林晚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恍惚。
几个小时前,她在看守所医务室看见王鸿飞脸上的淤青和缝合的伤口。现在,眼前是董屿白没心没肺的笑脸。
两个同母异父的兄弟。
一个在铁窗里,一个在阳光下。
命运的天平,从来偏心又残忍。
“回来了?”蒋凡坤的声音从休息区传来。
他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手里转着一个银色U盘,见沈恪和林晚星进来,扬了扬下巴:“等你俩半天了。”
沈恪走过去:“怎么在这儿等?”
“不然呢?”蒋凡坤挑眉,“在宿舍等?我一个一米八、八十公斤的大男人,活像望夫崖上的小媳妇,多怪。”
一句话逗笑众人,唯有林晚星没接茬。
董屿白这时才注意到林晚星,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然后乐了:“哟,林怼怼同志,你这眼睛……哭成核桃了都。”
他站起来,凑近些看,语气夸张:“恪神就是恪神啊,把你气成这样,居然还能全身而退,身上一点伤不见。佩服,佩服。”
林晚星还是没接茬。
她看着他——董屿白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有些乱,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世界很美好”的气场。
“小白,”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有事求你。”
董屿白一愣,随即眼睛睁得更圆:“你求我?我没听错吧?”
“稀罕吧?”
“我还是比较习惯‘你有事要打我’的状态。”董屿白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受宠若惊。你居然用‘求’这个字?等等,再说十遍,让我享受享受被你‘求’的感觉。十遍,语气不能重样。”
“别闹。”林晚星看向沈梦梦,“姐,借小白用用。”
沈梦梦从控制台后抬起头,点头:“去吧。不过……”她瞥向董屿白,“九点前回来,新补录的内容,后期还没做。”
“得令!”董屿白蹦起来,刚要走,又回头,“对了梦梦,刚才那句其实可以试试压低声线,带点气声,可能更贴角色。”
沈梦梦挑眉:“你还会这个?”
“耳濡目染嘛。”董屿白笑,露出一口白牙。
沈梦梦隔空踢来一脚——其实根本没碰到,但董屿白配合地“哎哟”一声,捂着腿蹦跶两下。转身时,他朝沈梦梦做了个口型,又飞快地眨了眨眼。
林晚星看懂了那个口型:“等我。”
沈梦梦别过脸,但耳根有点红。
对门,林晚星的公寓。
客厅没开主灯,只亮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区域。
林晚星给董屿白倒了杯温水,自己在他身边坐下。
“说吧,什么事儿能让你哭成这样?”董屿白捧着杯子,语气轻松,“该不会真是恪神欺负你了吧?他天天炼铁,我可打不过他。放心,我十米之外,替你骂哭他。”
林晚星摇头:“是鸿飞哥。”
“飞哥?”董屿白坐直了些,“他欺负你了?打他……我还能有五成胜算。”
林晚星把这两天的事简单说了。从王鸿飞失联,到看守所见到的伤,再到陈奥莉的指控。她刻意省略了一些细节,语气也尽量平缓——董屿白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太大刺激。
但董屿白的反应还是出乎她意料。
听到“DNA报告显示你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时,他眼睛一下亮了:“真的?我有另一个哥哥了?”
那语气,就像听说“超市薯片买一送一”一样。
林晚星愣住:“你……不惊讶?”
“惊讶啊。”董屿白点头,“但更多的是高兴。你想啊,从小到大我就我哥一个兄弟,还整天板着脸,想给我上课。现在多了一个,多好。他俩以后可以竞争上岗,谁对我好,我跟谁亲。”
“可陈阿姨不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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