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引发的舆论海啸和后院地震,让林渊在返回鸿渊大厦的路上就进入了高强度“灭火”状态。
他深知,这种时候,拖延和回避只会让火势蔓延,必须第一时间、有针对性地进行干预。
他没有回公司,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曾梨京郊的别墅。
到达时,天色已近黄昏。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茶香飘散。
曾梨坐在茶室的老位置上,已经换下了被茶渍沾染的裙子,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着,侧影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但那份孤寂和落寞,却像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着她。
碎掉的茶杯已被收拾干净,茶盘光洁如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渊走过去,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曾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靠进他怀里,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未干的湿意。
“黎黎,”林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响起,“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曾梨摇了摇头,依旧闭着眼,声音有些哑:“我没有立场怪你。是我自己……不够好。”
“胡说。”
林渊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你是最好的,是我心里最重要、最特别的人。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茜茜……刘亿菲,她对我来说,确实很特别。是妹妹,是旧识,看到她遇到麻烦,我不能不管。
今天在台上,她可能是一时情绪激动,或者是……小孩子心性,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和依赖。
但那只是一种姿态,一种情绪,它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动摇不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他捧起曾梨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目光深邃而真诚:
“我答应过你,等我能真正掌控时间,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这句话,永远算数。在那之前,请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曾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和情意不像作假。
心里的刺痛和不安,被他的温柔和承诺一点点熨帖。她知道林渊说的是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
刘亿菲对他而言,确实特殊,但那种特殊,和她曾梨所拥有的,似乎并不完全在同一个维度上。
只是,女人的嫉妒和不安,从来不是理性可以完全压制的。
“那你……以后会经常那样……让她挽着你吗?”曾梨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很轻。
林渊失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会。今天是特殊情况,众目睽睽之下,我总不能当场甩开她的手让她难堪。以后私下里,我会注意分寸。她叫我一声哥哥,我会尽哥哥的责任照顾她、帮她规划事业,但仅此而已。”
这个回答,让曾梨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靠回林渊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这或许不是最终的答案,但至少此刻,她得到了她最需要的确认和安抚。
至于未来……她只能选择相信,并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无可替代。
……
安抚好曾梨,林渊在返回市区的车上,开始处理其他信息。
他先给李小苒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李小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安。
林渊用极其耐心的语气解释,强调刘亿菲就像个刚刚经历家庭变故的小妹妹,一时情绪依赖,让她不要多想,并承诺这几天会抽时间专门陪她。
李小苒在电话那头抽泣了几下,最终被林渊的温言软语安抚下来,只是要求他“一定要说话算话”。
接着,他给许情发了条更长的信息,没有过多解释刘亿菲的事,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诱饵:
“情姐,下个月巴黎时装周,我这边有两个名额,品牌全球创意总监也想认识你,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聊聊?我觉得他们的风格和你的气质很搭。”
许情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林渊这是在用顶级的时尚资源来平衡和补偿。她很快回复了一个优雅的“谢谢,我很期待。”
对于周汛和高园园,林渊的处理方式更加“伙伴化”。
他分别给两人发了信息,内容大同小异:“今天的事,纯属意外。你们俩专心把戏拍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鸿渊的未来,需要你们这样的基石。”
既表明了刘亿菲事件在他心中的定位,又再次肯定了她们的价值和独特性,将她们的注意力牢牢锁在事业提升上。
周汛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高园园则回了个简短的“明白”。
两人都接受了这种基于实力的对话方式。
……
处理完这些,林渊才让司机开往公司与刘亿菲约定的见面地点。
不是正式的办公室,而是公司顶层一间极少使用的、带有露台的私人会客室,环境私密,视野开阔。
他进去时,刘亿菲已经在了。
她换下了发布会那身隆重的礼服,穿着一身简洁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披散下来,素面朝天,正抱着膝盖坐在露台的藤编吊椅上,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侧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又恢复了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林渊,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怯生生的笑容。
“林渊哥哥,你来啦。”
她跳下吊椅,脚步轻快地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神清澈见底,仿佛白天在台上那个做出惊人之举的女孩不是她。
林渊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示意她也坐。
气氛稍微凝滞了一下。
“茜茜,”林渊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今天在台上,你……”
“哥哥是想问我为什么挽你的手,还那样说吗?”
刘亿菲抢过话头,眨了眨大眼睛,表情无辜极了,
“我说的是事实呀。我离开了原来的公司,现在签约鸿渊,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在公司里,不靠林渊哥哥照顾,我靠谁呢?”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依赖,
“难道……哥哥不愿意照顾我了吗?是因为我长大了,就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所以哥哥嫌我麻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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