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机场跑道上，寒风呼啸。
秦川由衷的赞叹，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属于同类之间的最高敬意。
听到这句话，身体紧绷的凌薇，那挺拔的身姿，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猛地侧过头，避开了秦川那双在黑暗中锐利的眼睛，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
但秦川的人心之镜，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雪白小巧的耳廓，正迅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诱人的绯红。
这是这个一向冷若冰霜的女武神，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属于女人的羞赧。
她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特种兵紧身作战服。那是一种带着哑光质感的高科技复合材料，完美贴合着她常年接受高强度格斗训练的身材。
秦川的目光扫过，他甚至能透过那层薄薄的作战服，清晰地看到她小腹上那两道优美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马甲线。那完美的腰臀比，和那双被作战裤包裹着的、笔直修长的双腿，无一不散发着一种揉杂了力量与性感的、野性魅力。
“我收回之前对你的所有评估。”凌薇没有回头，她只是重新看向前方那片无尽的黑暗，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敌意，“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不。”秦川摇了摇头，缓步上前，走到她的身边。他身上的烟草味，混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冷的体香，形成一种奇妙的融合。
“从现在起，我们不是对手。”他看着她的侧脸，真诚地说道，“为我之前的怀疑，道歉。”
“军人的世界里，不需要道歉。”凌薇的声音依旧平淡，“只有任务，和胜负。”
她转过身，那双锐利的凤眼，在夜色中静静地看着秦川。
“我钓上来的这条鱼，不够大。它的情报，只能让我模模糊糊地，看到那个代号‘学者’的影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我知道，这些情报对你，一定有用。”
说完，她从自己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了一个造型奇特，通体由黑色金属打造，只有拇指大小的军用加密U盘，抛给了秦川。
“这是我这次冒险的‘战利品’，”她冰冷地说道，“也是我送给你的，一块新的拼图。”
“用它，去找出那个真正的叛徒。”
秦川接过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U盘，入手冰凉坚硬。
他点了点头：“谢了。”
凌薇没有再多言，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利落地跳上了那辆军用吉普，在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中，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秦川站在原地，握着那枚U盘，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
（联邦标准时间，凌晨四点十三分）
京城，西山，那间只属于秦川的地下书房。
秦川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板，这加密……是龙鳞级的。军方最高级别的S级物理隔绝加密，我们的‘天枢’超算，也需要时间……”
视频连线的另一端，陈默和他手下的那群顶级技术宅，正对着一串瀑布般的防火墙代码，急得满头大汗。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秦川的声音不容置疑，“就算是把‘蜂巢’的备用算力接进来，半小时内，我必须看到里面的东西。”
这道命令，让陈默等人大吃一惊。
动用“蜂巢”的算力？这简直是拿核弹来破解一个密码箱！老板这是……要干什么？
但他们不敢多问，立刻开始执行。
十分钟后，在堪称作弊的降维打击下，那坚不可摧的“龙鳞”加密系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U盘里的内容，呈现在秦川面前。
没有人员名单，也没有组织架构。
只有一串尘封了三十年的、标注为“最高绝密”的军用坐标，和一份已经泛黄残缺的扫描版事故报告。
【事故编号：7301】
【事故时间：联邦历三十七年，七月一日，凌晨两点十七分】
【事故地点：西北【瀚海】无人区，3号地下发射井】
【事故项目：联邦第一代天基动能武器，代号【长戈-3】，第三次全弹道飞行测试】
【事故简报：……在点火后的第十二秒，因一级助推火箭燃料输送管道发生不明原因的压力骤降，导致箭体在升空后剧烈爆炸解体……项目核心设计师张振国同志，在返程途中，因车辆刹车失灵，坠崖身亡……】
【最终结论：意外事故。】
“三十年前……”秦川看着这份报告，眉头紧锁，但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长戈-3】……这个代号，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那串记录着事故发生的时间上，轻轻划过。
联邦历三十七年，七月一日……
七月一日！
秦川心中一惊！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一紧！
他想起来了！
这个日期！
他立刻从自己的加密文件夹中，调出了那份之前由苏晚晴冒着巨大风险，从苏家密档中传给他的、那份代号为【樱花】的绝密商业协议！
那是一份关于苏家与东瀛某财团，在三十年前秘密达成的、几乎可以说是“卖国”的矿产资源转让协议！
当秦川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电脑屏幕上的那一刻！
他屏住了呼吸！
两份文件，一份是军方的武器试射失败“意外”，一份是苏家的商业“卖国”协议。看似风马牛不相及。
但是！
【樱花协议】的最终签署日期，赫然是——
——联邦历三十七年，七月二日！
就在【长戈-3】试射“意外”失败后的第二天！
“原来是这样……”
秦川缓缓地，靠在了冰冷的椅背上。
一个横跨了三十年，牵扯了军、政、商、学四大领域，一个庞大骇人的“叛国网络”，在这一刻，终于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地，拼接出了第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书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秦川那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杀意的冷笑。
“学者……”
“原来，你的尾巴……”
“——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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