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姝握住母亲的手:“现在不是有我们了吗?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弟妹和孩子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玉莹可不是养在深闺、什么都不懂的菟丝花。
她曾经也是扛过枪、上过战场、经历过血火考验的女兵,骨子里流淌着将门虎女的刚烈血液。
要不是当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无法再适应野战部队的高强度训练,她也不会转到后方文职岗位。
对于孙婆子这种胡搅蛮缠、欺软怕硬的泼妇,以及李大有那种治家不严、一味愚孝甚至可能纵容默许、试图从中渔利的行为,林玉莹太清楚这些人的龌龊算计了。
她上下打量着自家男人,半年没见,他鬓角的白发又添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显然这段时间肩上的担子不轻。
原本涌上心头的那点心疼,在想到儿子儿媳受的委屈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化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林玉莹柳眉倒竖,眼神锐利如刀:“裴长明,你好歹是一军司令,是这西南军区说一不二的人物,孩子们为了保全你的声誉,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忍气吞声。你该不会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受着,什么都不为孩子们做吧?”
“怎么会”
裴长明被妻子质问得心头一紧,连忙解释:“他今年的进修名额已经取消了,给了更有冲劲的年轻干部,而且老朱会找他正式谈话,让他打报告退伍转业。”
他顿了顿,试图让这个处理听起来更周全些:“毕竟他也算老同志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军区开会决定,让干部处根据政策,给他安排一个不错的接收单位,也算全了最后一点情分……”
“就这?”
林玉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陡然拔高:“只是取消进修名额,退伍还要给他安排个好单位,裴长明,你到底是在惩罚他,还是在奖励他?”
“我知道你做事有原则,不会徇私,可为了孩子你就不能破一次列”
她越说越激动:“他那个娘,指着我们儿子儿媳妇的鼻子,把他们骂得猪狗不如,那些脏话我学都学不出口,她差点就毁了清禾那孩子一辈子的名声,这种恶毒的心肠,轻飘飘一个转业就算了?”
“这口气你咽得下,我林玉莹咽不下”
这番话,带着一股久违的江湖儿女的飒爽和狠厉。
若不是这些年身体不好,加上身份约束,依着她从前的性子,放在原来,她不把李大有母子收拾得服服帖帖,都对不起林家祖传的武艺。
林家,解放前是正儿八经开武馆的。
林家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从小就得扎马步、练拳脚,个个都有一身真本事。
抗战爆发那年,她父亲林老爷子二话不说,带着家中所有成年男子参加了抗日队伍。
她母亲一个人在家拉扯着年幼的她和弟弟,日夜操劳,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熬到抗战结束,等来的却是丈夫和两个儿子全部牺牲的噩耗。
林母得知消息后当场吐血,一病不起,在她与裴长明结婚后的第二年,便郁郁而终。
想起这段往事,林玉莹的眼圈红了,但眼神却更加坚定:“我林家的家风,从来都是有恩报恩,有怨报怨。现在有人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我这个当娘的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怎么对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
裴长明看着妻子激动的模样,既心疼又无奈。
他何尝不想严惩李大有母子,但作为一军主帅,他必须权衡各方,不能凭一时意气行事。
“玉莹,你听我说……”
林玉莹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
裴长明急忙上前拉住人问道。
“老娘不想忍了,我去看看孩子们”
林玉莹头也不回地说:“李大有母子的事,你要是不方便出手,那就让我来, 大不了老娘下放去住牛棚”
如今,林家直系血脉,除了她,就只剩下她的弟弟——林建业。
当年被她护在身后的小弟,如今已是黑省军区威名赫赫的总参谋长。
姐弟俩感情极深,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
想起这些家世背景,林玉莹更是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
她林家的女儿、裴家的媳妇,什么时候需要受这种窝囊气,还需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她看着裴长明,眼神锐利如刀:“裴长明,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不能按你官场上那套和稀泥的办法来”
“你顾忌影响,顾忌各方关系,我不想顾忌了,这些年我们顾忌的还不够多吗,李大有必须为他愚蠢的孝心付出惨重代价,那个孙婆子,更别想舒坦一天。”
“你要是下不了狠手,就别拦着我,我自有我的办法!
顾行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把大掌握成拳掩住唇角的笑意。
他很少见到一向温婉优雅的岳母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子,心里暗自咂舌。
岳母这发起火来,真是......威力惊人。
他默默在心里记下: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惹静姝生气,这后果他可能承受不起。
顾知谦小朋友,原本眼巴巴地等着外公带他去看弟弟妹妹,现在这场面让他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外公和外婆身上小心地扫视。
聪明的小家伙迅速判断出现在不是提要求的好时机,于是悄悄往爸爸身边靠了靠,拽住爸爸的衣角,努力做个安静的乖宝宝。
裴长明被妻子这番话噎了一下,看着她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知道她是真动了气。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拉她坐下,却被林玉莹一把甩开。
“阿莹,你听我解释。”
裴长明的声音放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李大有这个人,曾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带兵打仗上早年确实有些本事。后来吧,他升了团长,心思也变了……如果仅仅因为他母亲闹事,我就用雷霆手段将他彻底打落尘埃,这在明面上理由并不充分,容易授人以柄。”
他顿了顿,观察着妻子的神色:“取消他进修名额,也等于断了他晋升的路,这已经是目前我能做的最直接的敲打。”
“这等于告诉他,也告诉所有人,他因为治家不严、多次纵母闹事,已经失去了组织的信任和培养价值,这对他来说,比任何训斥都更致命。”
“至于转业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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