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知谦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听到外婆支持他的主意，立刻来了精神：“外婆也觉得我的主意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工具吧，我知道外公的工具箱里有小锤子！”
顾行言赶紧把儿子捞回来，无奈地看着儿子：“小谦，你要是真在墙上开个洞，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在搞什么地下工作呢。”
林玉莹听到女婿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那个，什么，小谦说的我真觉得可以，……不过”
她忍不住又往隔壁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算不能在墙上开个门，只能开个小窗，装个玻璃，既能看见孩子，又不会打扰他们，其实也挺好的……”
“妈！”
裴静姝简直要崩溃了：“您这和在墙上打洞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裴静姝深深觉得，不仅隔辈遗传这事儿可能存在，就连在墙上开洞这种奇葩想法，恐怕也要成为他们裴家的祖传技能了。
顾行言看了眼岳母，还有妻子，还有儿子，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最后只能向勤务兵打听食堂开饭的时间和位置。
他刚才就去厨房看过了，岳父这新换的房子虽然整洁，但可以说得上是“家徒四壁”，什么食材都没有。
这个点，服务社也不会有什么菜卖了，就算想展现一下手艺给岳父还有妻子做点好吃的找借口去隔壁搭讪，也只能等明天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漆黑，一轮寒月高悬，清辉如练，将静谧的小院照得一片澄澈。
连日未化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泽，屋檐下几根冰凌无声地垂挂，宛如倒生的水晶。
裴长明终于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踏着满地清霜匆匆归来，脚下“嘎吱”的细微雪声。
眉宇间带着疲惫，军装外套上还沾着夜露，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刚推开家门，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下，就被守候多时的妻子和女儿一左一右地围住。
“老裴”
“爸”
“外公”
……
裴长明，一段时间不见，家里人对他这么热情了吗。
林玉莹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连珠炮似的发问，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婉从容：“怎么样？你今天见到孩子们了吗？他们长得怎么样？像谁？胖不胖？可不可爱？还有砚舟呢？他怎么样？他……”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恨不得让丈夫把知道的一切瞬间都倒出来。
裴长明看着妻子急切得眼圈都红了的模样，心里又是酸涩又有一点小小的醋意。
他还以为大半年不见，妻子想他了，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拍了拍林玉莹的手背安抚道：“别急，别急，我这不是刚回来吗，小许跟我说，下午你们和清禾她们打过照面了”
“就在门口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
林玉莹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渴望：“我都没敢提进去看看……长明，我……我实在等不到明天了。”
“我现在就想看看他们，哪怕就一眼，看看孩子，看看砚舟……那是我们的儿子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裴静姝也在一旁帮腔：“爸，您想想办法吧，妈这一下午都快魔怔了，我也好奇死了，我那小弟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像您说的那么像您？还有那三个小宝贝，我还没有见过三胞胎呢”
裴长明看着眼前几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叹了口气：“哎，你们啊……想见三个宝贝，想想办法或许还能成，但是砚舟……你们暂时是见不到了。”
“为什么？”
母女俩异口同声地问。
“他和他大舅哥谢星辰，下连队选人去了。”
裴长明解释道：“他们俩现在是特建团的人，一正一副，估计还得有个三五天才能回来。”
他看向妻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连忙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至于那三个小宝贝……说实话，我也就元旦演出那晚，在礼堂远远看了一眼，像三只小红薯包似的，大人抱着，乖得不得了。”
“原本打算第二天就正式上门看看孩子，连见面礼我都准备好了，谁承想会突然冒出孙婆子这档子事！”
提到孙婆子，裴长明的脸色沉了沉：“你都不知道，孩子们为了不影响我，当时处理得有多隐忍克制，清禾那孩子被骂成那样，都没想过来找我出头。”
谢清禾不知道裴长明所想，知道了只会说上一句你想多了。
她并不是有仇不报的性子，只是刚到军区，对于这边的情况不了解，当时没有对孙婆子下狠手更多的只是不想给谢星辰与裴砚舟树敌。
谁也不会知道李大有什么时候就会与大哥他们一块上战场，谢清禾不想赌人心，就算对方是军人。
裴长明继续道：“还好亲家奶奶是个硬气的，当场就教训了回去，但也只是适可而止，出了口气就算了，没把事情彻底闹大。”
林玉莹听到这里，心疼得直揪心：“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受了委屈也不知道……”
“还不是怕给我添麻烦？”
裴长明叹了口气：“这孩子，太为别人着想了。”
裴静姝忍不住插话：“那孙婆子后来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这样的人哪里都有，无非就是口头上教育几句。”裴长明语气平静。
裴静姝撇了一下嘴：“口头教育也太便宜她了，不痛不养的，要我说，就该让她好好长个记性”
裴长明目光深远，缓缓道：“静姝啊，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李大有总以为他母亲在部队闹事，我们看在老人的份上总会网开一面，但他忘了，部队是有纪律的地方。”
后面的话裴长明没有明说。
李大有失去了这次进修的名额，就是给他的处分，这既是对他的警示，也是在告诉他——连家事都处理不好的人，如何能带好兵，打胜仗？
说到这里，裴长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经过这件事，我倒是更看清了清禾这孩子的品性，识大体，懂进退，关键时刻又很有主见，砚舟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林玉莹擦了擦眼角，既心疼又欣慰：“听你这么说，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些，只是……一想到孩子们受了委屈还要自己扛着，我这心里就……”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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