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园的晚香玉刚绽出花苞时，汐月正趴在肖逸辰膝头啃冰糖葫芦。糖衣在齿间崩开，甜汁裹着山楂的酸窜进喉咙，她眯起眼睛，把沾着糖稀的指尖蹭在肖逸辰银袍上——后者垂眸看了眼，指尖凝起灵力，将污渍化得无影无踪，连句责备都没有。
小乖盘在她腿上，龙鳞映着案头烛火，像戴了串会发光的琥珀镯子；小白咬着请柬的边角，把烫金封面啃出个小牙印；阿九蹲在横梁上，尾巴晃成小旋涡，正用幻术逗小翅——后者扑着雪白羽翼，追着空中的“糖画”绕圈，羽毛落了一地。
门环突然响了三声。
肖逸辰指尖刚碰到茶炉，外门执事的声音就传进来：“仙尊，万宝楼的拍卖会请柬到了。”
汐月耳朵立刻竖起来，把冰糖葫芦塞进小白嘴里，蹦蹦跳跳去开门。执事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手里捧着个朱漆木盒，盒盖上嵌着块翡翠，见她来开门，连忙弯腰：“小仙童。”
“是给师尊的吗？”汐月踮脚扒着木盒，鼻子差点贴上去，“里面有糖画吗？”
执事忍笑：“是拍卖会的请柬，万宝楼说这次有上品拍品。”
肖逸辰走过来，接过木盒掀开——烫金请柬上印着“万宝楼季度拍卖会”七个字，边缘缀着细小的蓝灵石，翻开后，第一页就写着压轴拍品：“九转还魂丹一枚，上古符咒图谱一卷”。他眉峰微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请柬边缘，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汐月凑过去，小手指点着“九转还魂丹”几个字：“师尊，这是不是上次月月要找的丹药呀？”她前世记得，这枚丹药能救肖逸辰的命——三年后肖逸辰会被魔修重伤，就是靠这枚丹药捡回一条命。
肖逸辰把请柬合上：“是，但拍卖会人多眼杂，你不能去。”
“要去要去！”汐月拽着他的袖子晃，“月月帮师尊拍丹药！月月有钱！”她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里面装着肖逸辰给的灵石，还有从周癞子那里偷来的钱袋。小乖也凑过来，用龙角蹭肖逸辰的手背，龙息带着甜丝丝的灵草味；阿九从横梁上跳下来，尾巴卷着串幻术糖画，递到肖逸辰嘴边——糖画是九尾狐的样子，眼睛还闪着光。
肖逸辰盯着那串糖画，喉结动了动。他伸手接过，指尖碰到阿九的尾巴，后者立刻炸毛，跳回汐月怀里。“罢了，”他无奈叹气，“带你去，但要跟紧我，不许乱跑。”
汐月欢呼一声，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蹭：“师尊最好了！”小白也“吱”地叫了一声，跳到她肩膀上，尾尖的金点晃得像小灯。
窗外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柔得像浸了蜜：“逸辰哥哥在吗？”
汐月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她扒着窗户缝看出去，就见白薇薇站在竹篱笆外，穿了件桃粉色的罗裙，发髻上插着朵茉莉，手里捧着个青瓷罐，指尖还沾着点面粉——像是刚熬了汤。她的视线扫过汐月，瞳孔微缩，随即又挂上柔柔弱弱的笑：“月月妹妹也在呀？”
肖逸辰的眉峰皱成了山。他把汐月抱起来，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
白薇薇低头绞着帕子，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听说逸辰哥哥最近修行辛苦，熬了点银耳百合汤，给你补补身子……”她抬头时，眼睛里泛着水光，像刚哭过似的。
汐月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裙角，奶声奶气地说：“姐姐的裙子好漂亮！月月也想要粉色的！”她的指尖沾了点早就准备好的大哭符，悄悄贴在白薇薇的腰后——符纸是透明的，混在罗裙的褶皱里，根本看不出来。
白薇薇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等姐姐下次下山，给你带最漂亮的粉裙子好不好？”她的手刚碰到汐月的发顶，就被小乖一口咬住手腕——小乖的牙还没长全，咬起来像挠痒痒，但白薇薇还是吓得缩回手，指尖泛着红。
“小乖！”汐月拍了拍小乖的头，后者立刻松开嘴，委屈地蹭她的掌心，“姐姐别怕，小乖只是想和你玩！”
肖逸辰抱着汐月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得像冰：“你的汤，拿回去吧。我不用外人的东西。”
白薇薇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她攥着青瓷罐的手在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逸辰哥哥，我不是外人……我是 Uncle 托你照顾的呀……”
汐月在肖逸辰怀里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她盯着白薇薇的腰，心里数着数：一、二、三——
白薇薇突然“哇”地哭出声。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哭得肩膀都在抖：“逸辰哥哥，我只是想对你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肖逸辰愣住了。他低头看向汐月，后者正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师尊，姐姐怎么哭了呀？是不是月月惹她生气了？”
白薇薇哭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她根本不想哭，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她抬头瞪汐月，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全是恶作剧得逞的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吼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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