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策?
想到他,她一下子清醒了几分,睁大眼睛。
却没料到景策就在她身旁,只是并未一同躺着,而是背靠着床头,静静地望着她。
景策目光柔得能化出水来:“韶儿,醒了?”
“可觉得有哪里不适?”
沈佳期醒了,迷蒙间想坐起身子,可才稍稍动了一下,腰间和腿侧纷纷传来绵密的酸涩,让她低低“唔”了一声。
景策连忙探身过来,将她小心揽起,让她靠在自己胸膛,连忙关切地询问::“怎么想起来?坐着……会难受么?”
沈佳期摇摇头,先应道:“不难受。”又仰起粉面含春的小脸问他:“表哥,你醒了很久了么?”他衣衫上凉沁沁的,没有半点暖意。
景策却道:“我没有睡。”
沈佳期讶然:“为什么不睡?表哥不累么?”她可是累极了,果然这种事,还是男子占便宜。
她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小声嘟囔了出来,直到听见景策低低咳了一声,才恍然回神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脸上的热度一点点烧起来,本就白里透粉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如同染了晚霞。
景策笑出声,只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招人疼的人儿,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轻蹭她发顶:“舍不得睡。”
怕一闭眼,这美好得像偷来的一夜会烟消云散;怕再醒来时,她又变回从前那个礼仪周全而眉眼疏离的贵妃;更怕眼前种种,真的只是他一场痴心妄念、太过美好的梦境。
所以他整夜未眠,就着渐亮的天光,一遍遍看她熟睡的侧脸。看她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影,看她微微嘟起的樱唇,看她无意识往他怀里蹭的小动作。每一样,都看得他心口发软,又发酸。
沈佳期听出他话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心也跟着软了软。她转过身,面对面抱着他的脖颈,窝进他怀里,望着他清隽好看的眉眼。
“好傻。”她抬手,指尖轻抚过他眼底淡淡的青影,“韶儿都在这儿了,还能跑了不成?”
景策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没说话。
有些恐惧是说不出口的。从前他们也曾常常相拥而眠、抵足而卧,可每次抱着她,他心里总浮着一层说不清的游离感,仿佛她近在咫尺,却又若即若离。
说他是贪心也好,是得寸进尺也罢,从前的每一个夜晚,都不曾像昨夜那般,让他感到如此踏实、如此满足。即便整夜未曾合眼,他却只觉得精神亢奋,心口满满当当,再无半分虚浮。
沈佳期抱着他,有些不解:“表哥,都这个时辰了,你还不起身么?”瞧外头日头高悬的模样,怕连午膳的时辰都已过了。他难道还不去处置政务吗?行宫的奏章,可是按时按点从宫里递送过来的。且看他这模样,也不似已见过那些从城里赶来奏事的大臣们。
景策指尖绕着她一缕青丝,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里,声线里浸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今日罢朝。”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昨夜便让良辰传了话出去,告诉朝廷朕昨日舟车劳顿,需休整一日。所有奏章暂由沈公与六部合议,非十万火急之事,皆押后再奏。”
窗外鸟鸣清脆,日光透过窗棂,在他侧脸投下温暖的光斑。沈佳期望着他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温柔,心头那点疑惑渐渐化开,化成一片温软的甜,点点头说道:“是这样呀。”
“那这回算是特殊情况,往后可不能这样了。”她声音轻柔,脸上神情格外认真,“表哥身为天子,应当勤政为民,切不可轻易懈怠。”
景策听了,眼底笑意更深,没有反驳,只温声道:“好,都听韶儿的。”
又依偎着说了一会儿话,沈佳期见景策仍没有起身的打算,便轻轻推了推他。
见他还是纹丝不动,才软声开口:“表哥,韶儿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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